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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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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憐

逾矩了,自己確實是逾矩了,這樣的話不是自己該問出來的,她的過往也不是自己能打聽的,她的人生,更不是自己能夠參與的。請使用http://www.guanhuaju.com訪問本站。自己所能做的,不過是在這一段陪她的路上,謹守下官的規矩,為她打理這些事情。

?王璩能夠看出邵思翰一瞬間的失落,但這些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低頭,王璩已經開啟包袱看著裡面的那兩套孩子衣服,這樣人家也沒什麼好布,只是兩身粗布衣服,針腳也不細密,顯見的做的人沒有心思在這幾件衣服上。

??想起方才另一個女童身上的衣著,明顯針腳細密,用的雖也是布,那布卻極細,不像這麼粗。王璩微微嘆氣,厚此薄彼,難道就不擔心別人以後照樣對自己的女兒嗎?

??這樣衣服也不用留下了,還怕劃傷淑媛的細皮呢。王璩把衣服拿出來,下面放的是一張地契,十畝山地,就交給淑媛,這總是她娘留下的。剩下的就是幾根釵環和一串銅錢,幾塊碎銀子,那些碎銀子全加在一起,只怕也沒一兩重。

??邵思翰又走了進來:「郡主,里正讓那對夫妻寫了切結書。「切結書?這點倒是自己疏忽了,接過邵思翰遞上來的紙,上面的字跡一看就是邵思翰寫的,最下面蓋了兩個紅紅的指印,男人歪歪斜斜的寫了自己的名字,鄭阿狗。

??淑媛方才說的話,她的親孃識字,舅舅能去趕考,出嫁時候還有二十畝山地做為嫁妝,這樣人家的女兒怎麼會嫁給鄭阿狗這樣的男人?鄭阿狗從名字到為人,都粗陋不止。

??邵思翰已經又開口了:「方才下官在外面時,也問過了里正,據里正說鄭阿狗原配姓文,本是個秀才的女兒,二十年前出外趕考的時候遇到發水,被鄭阿狗的爹救了一命,為了報恩就把女兒許給了鄭阿狗。」為償救命之恩,把愛女許配給救命恩人的兒子,這樣的事情常見,當事人也多得一句重義的名聲。

??文氏也該是個聰慧秀美的女子?如果不是這樣的事,鄭阿狗怎麼能娶到她呢?得賢妻而不知珍惜,天下男子難道都是這般?王璩的手輕輕拍著桌子,一時沒有話說。

??邵思翰的聲音又響起:「下官也打聽過,里正只記得那文氏的哥哥好像叫文棋,何時上京趕考,又為何遲遲不歸的事就不清楚了。」接著邵思翰遲疑一下:「下官如沒記錯,朝中姓文的官員裡,好像沒有一個叫這樣名字的。」

??嶺南離京城總有四五千裡,一個書生要走路上京,總要走三四個月,這一路上還會遇到很多事情,常有還沒到京路上就沒了的。說不定這個叫文棋的書生也是如此,找舅舅,怎麼是這麼輕易的事。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到邵思翰能清晰聽到王璩的呼吸聲,看著王璩垂頭下去時那長長的睫毛,微微蹙起的眉頭,邵思翰又想開口問問她究竟在想什麼?今日的事又讓她想到了什麼?世人只能看到她在公主府時錦衣玉食、奴僕服侍,那背後是什麼?

??邵思翰的手微微握了一下,這樣才能把自己心裡的念頭全都打消,再次逾矩的後果只怕是會被送回京城?邵思翰毫不懷疑王璩能做出這種事。

??王璩終於開口:「邵主簿想的如此周到,難怪當日晟王多加讚賞,還請邵主簿下去歇息,旁的事過些日子再說。」這是下逐客令了,邵思翰行禮退下,在快要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王璩,見她重又低下頭,細白的手在那兩套衣服上反覆摩挲,屋裡明明灑滿陽光,邵思翰卻覺得她的身影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單。

??微微握一下拳,邵思翰幾乎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才讓自己轉身離去,她,要到何時,才不會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而自己,又該做怎樣的努力,才能稍微靠近她一些?

??王璩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轉頭看向身後,臉上的笑容溫和甜美:「淑媛,你醒了?」淑媛赤著腳,穿著的還是那件臨時改就的袍子,臉上的笑容卻不像剛才睡前時候那麼甜,而添上了一絲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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