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音甜甜糯糯,看著這酷肖姐姐的孩子,文棋心裡是五味雜陳,伸手摸一下淑媛的頭,乖,只說得一個字文棋就哭了出來,胡氏已在掉淚,文棋哭了一會兒就把淑媛帶到胡氏面前:「淑媛,這是你舅媽。」
看著面前乖巧的淑媛和文棋胡氏說話,王璩覺得心裡有些酸澀,這個孩子從此就要離她而去。文棋哭了一會兒才對王璩拱手道:「多謝郡主,在下五內俱感,大恩大德,竟不知道怎麼報答。」王璩看著淑媛,淑媛眼裡有興奮有捨不得還有一些害怕,去一個新地方總是會擔心的,王璩招手讓淑媛過來,摸著她的臉溫柔的道:「去跟舅舅舅媽住,要乖乖的,家裡還有弟弟妹妹,不許和弟弟妹妹吵架。」
淑媛努力點頭,王璩又對文棋夫妻道:「你們無需報答我的恩德,只要好好對淑媛就是。」胡氏連連點頭:「說得是,這孩子受了那麼多的苦,好容易到了我們身邊,如果不把她當親生孩子看,而是折磨她,豈不是豬狗不如?」
王璩看著淑媛的眼神閃爍,忍不住把淑媛又擁到懷裡:「淑媛,但願你所有吃的苦都在你娘死後吃完,從此後永遠幸福安康。」淑媛在王璩懷裡點頭,乖巧地道:「王姨,我會的。」
文棋夫妻謝了又謝,這才帶著淑媛離去,淑媛走出一截又轉身對王璩揮手示意,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王璩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空了一塊。朱媽媽已經走了進來,看見王璩這樣悄聲道:「郡主既喜歡她,怎麼不留她在身邊?那樣人家的吃住,只怕還沒府裡的丫頭好。」
王璩當然曉得胡家的家底,可是郡主府裡的日子再好,這種日子也不是淑媛喜歡的。王璩知道一嘆,逸出一句:「你不明白。」不明白?朱媽媽眨一眨眼,王璩已經做別的吩咐了:「拿一百兩銀子給胡家,就說這是給胡家的賀禮,還有淑媛的那些東西,你先收起來,等她長大定親時候送過去當做嫁妝。」
朱媽媽連連應是,聽到最後一句不由嘀咕道:「跟在郡主身邊,怎麼也能尋戶好人家,去了她舅舅身邊,嫁的也是那種小戶人家,有什麼……」看見王璩看向自己,朱媽媽急忙閉口,疾步走出去辦事,快要走完的時候聽到王璩說了一句:「跟在我身邊尋人家,能尋到什麼樣的人家,而且高門大戶的,日子就真能那麼好?」
朱媽媽不敢反抗,只當做沒聽到,高門大戶做主人受人服侍不好?偏偏要去小戶人家做媳婦受氣?王璩坐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緩步走到外面,雪已經停了。阿蠻懷裡抱著託婭站在那裡,對王璩微微一笑,王璩上前接過託婭,嗔怪地道:「你都這麼大的肚子了,還抱著孩子,家裡這麼多的丫鬟婆子,再不行還有娜蘭她們呢,你怎麼不讓她們抱著孩子?」
阿蠻不說話,只是扶著自己的腰,自從來到這裡,阿蠻就不敢讓託婭離開自己身邊,非要看著託婭在她身邊才安心,丫鬟婆子們只能打打下手。
王璩抱著託婭,託婭已經有些困,開始打呵欠,小手攀住王璩的衣襟,頭一拱一拱就要睡去。看著託婭,王璩覺得心裡十分柔軟,雙手開始搖晃起來讓託婭快些入睡。阿蠻在旁笑了起來:「姐姐就要成親了,到時生的孩子只怕比託婭還招人疼。」
此時已經是十一月中,還有一個來月就要再次出嫁,王璩面上閃出喜悅之色,阿蠻在旁邊看見,笑了笑就貼近王璩的耳:「姐姐,你也很喜歡這個姐夫吧?看你笑得就跟當初我想朝魯一樣。」王璩把睡著的託婭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把託婭抓緊自己衣襟的手指溫柔扳開,拿過被給她蓋上,連小手都用被蓋的嚴實才起身。
阿蠻已經暖好了酒,烤好了肉,把酒遞給王璩,自己拿著肉在吃:「姐姐,這大雍的肉好像比青唐的肉要香一些。」青唐烤肉多隻放鹽就可以,可是大雍烤肉多先用各種作料醃過,再把肉風乾一會兒,然後才到火上烤食,用的炭火也有講究,這樣烤肉才能入口。
王璩接過酒飲了一口,又吃了口肉,這才笑道:「大雍好的就是這口吃喝,各種飲食必要精美方能入口,我府裡還算好些,別的府邸聽說肉要入口,必要用上百種作料炮製過才成,還有冬日要吃嫩韭,夏日非要用冰,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阿蠻靠著一個引枕,看著外面的天空,突然嘆道:「大雍的日子過的極其舒服,可我還是想青唐,可是這一生只怕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不知道咋回事,office出問題了,折騰了半天才開啟,好歹沒有全都不見,不然我哭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