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尉遲靳被人抬著進入營帳的時候,顧惜弱手中那一碗花生豬腳湯啪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肥肥的豬腳和飽滿的花生撒了一地。
她的心,頓時覺得快要窒息。
她回想起自己在宮裡的時候常想的那個問題,「打戰會死人,尉遲靳會死嗎」?
「快點過來,御醫,靳王爺中了箭。本王命你們用盡一切辦法將他治好,聽到沒有!」尉遲延大聲喝道,幾個隨軍御醫幾乎被高傲拎著丟了進來。
「是是是……延王爺,奴才們一定盡力,請各位讓開一點,靳王爺這裡需要通風透氣。」
眾人聽了,連忙讓開一個空隙來。
顧惜弱看到躺在床上的尉遲靳臉色煞白,嘴唇黑紫,胸口插著一支箭,從箭留在外面的長度看,這一箭射的非常深非常深。
他一語不發,眉頭緊皺,了無生機。
顧惜弱的心慌了,怎麼會這樣,他剛才還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放肆,都從椅子上笑得掉了下來,還說她是純天然的,又幫她把一張畫的跟鬼似地臉擦乾淨了。怎麼就那麼兩個時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一步一步靠近他的床邊。
她顫抖著伸出手,第一次主動拿起尉遲靳的手,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她突然發覺,他一向寬厚溫暖的手掌,變得有些冰涼。
那支箭像死神之劍,插在他的胸膛。
如果尉遲靳死了,她……她要怎麼辦?突然之間,她覺得如果沒有尉遲靳,她根本就不會有勇氣在宮裡生活下去。
「怎……怎麼樣?」顧惜弱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慌亂之中的她,已經完全忘記百花姐姐給過自己三個許願機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