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落堡中人聲鼎沸,各路英雄俠士聚集於此為的是慶賀冷堡主的成親大喜。
準新娘冷堡主一身紅色喜服,格外著眼。靨笑春桃,目若朗星,畫黛彎蛾,蓮鉤蹙鳳,雍容華貴,氣宇不凡。無疑的,與各位貴客交談寒暄她成為了大家注目的焦點。只是這樣和諧的場景竟被一陣清脆的歌聲所打破……
「噢……沙裡瓦,噢……沙裡瓦,
噢……嗬!……噢…嗬!…噢…嗬!…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是那圓圓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著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戀依戀……」
在花園正中的圓形高臺上,一抹舞動著的金色倩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見這位舞者身穿一件金色上衣,酥胸微露,前襟有同色的珠子,隨著她的移動就會晃動出迷人的弧度,下半身則是一件黃金薄紗長裙,讓她的一雙玉腿若隱若現,黑色長髮被紮成馬尾,上面彆著一根精美的黃金桃花形髮簪,脖子及腳落戴著同款的黃金桃花飾品,一雙玉足輕盈的在臺子上起落。
尤其是那張精緻的嬌顏,配上完美無暇的彩狀,清純又不失嫵媚,嬌美又不失性感。如此美人嫣然含笑,容華若仙。簡直是惑天下,迷眾生!
俯視臺下眾人那如此如醉的表情,我在心中是暗笑不已。呵呵……我就是要這樣的效果,也不知怎的,就是看那個冷堡主不順眼的很。如何?我一亮相就完全把她比下去了吧。這回可是完全的滿足了我的虛榮心。思及此,我的嘴角又不自覺的向上揚著。
從錦兒一出場,夜那柔情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刻不離。主子,我們花大錢賄賂了班主,作為舞者混入堡中,不是要您在這兒獻藝的啊。還有就是您那一身暴露的裝束,我現在真想衝上臺去,用披風把你的身子牢牢裹住!想到我們的任務,我又不能魯莽行事。可惡!看著那一雙雙的色眼盯著您,簡直可以把我逼瘋。
無意間瞟到夜那緊皺著眉頭的痛苦表情,讓我的有些疑惑,難道夜有什麼發現了嗎?一曲已畢,我也沒有多想,慢慢停了下來。微微俯身行禮,接受著眾人的喝彩聲。剛要行步下臺就被一位侍婢擋住了去路。
「姑娘,您請留步。我家堡主非常欣賞姑娘的舞藝,想請您入宴一敘。」侍婢恭敬的說道。
見見那個冷堡主,和她套套近乎,有可能會找到一些線索也說不定呢。「好啊,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我笑道。
從當地人那裡瞭解到,這個冷堡主名為冷秋落,俠義凌然,多行善事,深得當地百姓的愛戴。但不知什麼原因,都已二十有五也尚未婚配。近日她卻幸遇佳人,得此良緣,讓人們津津樂道。對於此,我卻不以為然。總覺得這個故事雖浪漫,但又很離奇。各中原委也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我又何必勞此心神。
走近於她,我彬彬有禮的說道:「小女子見過堡主大人。」
冷堡主看到錦兒,微微一愣,眼中的驚豔之色已經無法掩蓋。慌忙的上前伸出雙手扶起錦兒。「姑娘,快快請起。」
那輕柔的話語聲,甚至有些甜膩,讓我不禁打個寒戰。我雖已起身,但她的雙手卻沒有離開我的手臂。我無奈只能出聲提醒道:「堡主大人,小女子多謝您屈尊扶身了。」
冷堡主頓覺有些失儀,放開雙手尷尬的笑道:「姑娘先坐下休息,本堡主還有事要忙。」
「堡主大人請便。」我回道,自顧自地就坐了下來。剛才冷秋落看的我渾身不自在,會不會是她懷疑我了呢?不可能,我的演技可是一流,不會這樣輕易露餡的。定了定神,壓制住心中的這股煩躁不安。
「各位客人請安靜一下。」主持婚禮的江宮主大聲說道,「吉時已到,結婚大禮現在開始。請新人入場……」
這位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江宮主?仔細看看也沒什麼嘛,只能說是徐娘半老,但風韻猶存吧,聲音洪亮,是有一些威儀的。最最獨到之處也就是她手腕上那兩個如手銬般大小的金鐲子了,那麼沉的東西戴在手上不難受才怪。
就在錦兒胡思亂想之際,冷堡主已經手牽新郎緩步走入廳堂之中。
新郎的雖蓋著紅蓋頭,無法得見真顏,但那蓮步輕移,優美的體態,還是被人們稱讚連連。
雖說家中美夫五位,但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這位新郎幾眼。
「主子,如果您的五位夫君看到您對別人的新郎垂涎三尺的樣子,不知會作何感想呢?」夜來到錦兒身側說道。
已察覺出夜的靠近,我不在意的回道:「我的心態可是擺的很正的,純粹是以欣賞花瓶的心情去看的呀。還是說,你希望我也這樣欣賞你呢?」
我是希望如此呀,夜心中雖這樣想著,但還是口是心非道:「夜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婚禮之上,是我們行動的好時機。我對夜擺了擺離開的手勢,夜會意的點了點頭。
大廳中的婚禮仍在繼續。「一拜天地……」江宮主高喊。
兩位新人依照禮俗,雙雙面向門外,行跪拜之禮。就在新郎起身之際,一塊玉璧從脖頸處滑落出來,貼與胸前,在陽光的映照下,閃出柔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