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錦兒一行人奔赴於冥鬼島的途中之時,鬼面的另一個陰謀也即將展開……
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眼前的一片青翠卻無法使人清淨如水。
我傻坐在這裡多長時間了?耳邊又是第幾次縈繞出她那爽朗的笑聲了?眼前又是第幾次閃現出她那嬌豔的容顏了?這已經數不清了吧。自從回到冥鬼島之後,想她,就已成為我每天必修的功課了……
赤輕笑著微微搖頭,努力的壓抑住心中的那份思念,但還是喃喃自語道:「我的小錦兒,你現在還好嗎?」
當墨端著托盤進來時,就被眼前美輪美奐的畫面所震撼,她只能錯愕的愣在原地。
白皙無暇的肌膚,細緻精巧的面容,那琥珀色的眼睛散發著異樣光彩,閃閃亮亮的銀色秀髮凌亂的灑落在肩頭,他身著的火紅長衫與那翠綠的竹林相映成輝。此景似夢似幻,彷彿時間都為此定格,空氣因此而凝固……
他真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赤魔嗎?真的是冷心冷血的右護法嗎?此時的他安靜儒雅,唯美到不似人間之人,就像一個嬌豔奪目的花之精靈!墨如痴如醉的看著這一切,竟不願醒來。
看向來人,赤收斂起上揚的嘴角,又恢復往日的淡然表情,只有那冷冷的眼神顯示出一絲怒意。
「墨陰堂堂主真是越來越懂規矩了。」赤的語氣不帶有任何的起伏,卻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觸及到赤微怒的眼神,墨的身子一陣顫抖,她慌忙地低下頭恭敬的說道:「屬下一時失儀,請右護法大人見諒。」雖然現在主人懷疑赤大人的忠心,把他軟禁在此,但他的身份卻還是除主人之外的至高之人,我怎麼敢對他不敬?更何況他也是我又畏懼又憧憬又喜歡的人啊……
自從我被主人封了三大血脈後,武功就已削弱一般。平靜的過了幾日,她都沒有任何動靜,今日卻派墨前來,這是何用意?當赤看到墨手上蓋著紅色錦布的托盤後,心中已有一種不祥之感。
「這是主人讓你送過來的?」赤半眯著眼睛說道。
「是的。」墨點頭稱是,微皺著眉頭接著說道:「不瞞右護法大人,屬下也不知盤中為何物。」主人賞賜屬下的東西只會有兩樣,一是金銀,二是男人。但送赤大人東西還是第一次呢,不會也是金銀財寶之類的吧?說實話,手中的東西有些分量。
我從小到大主人從沒有送過我任何東西,而我所擁有的無一例外都是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她今日是心情大好,才會有如此「好意」?赤的嘴角有一絲嘲笑,不發一語的用手掀開那塊紅布……
看著那放於托盤之中的金剛鎖鏈,赤的表情波瀾不驚,而墨卻大驚失色的喊道:「這……這是什麼?主人怎麼會……」
「多謝主人賞賜!」赤冷靜的說道,隨之便為自己拷上了三個手指般粗細的鎖鏈。這東西沒有看上去的這樣輕呢,以後做什麼事都會有所不便的。看來主人對我真的是很不放心,為了控制住我連她用來鎖猛獸的金剛鎖鏈都用上了。
看著赤為自己拷上手鍊和腳鏈,墨瞪大眼睛有些語無倫次,「大……大人,您為什麼……主人……不會是這個意思的!」
「不!我就是這個意思!」鬼面推門而入,大聲說道。
「墨見過主人。」墨連忙的跪地行禮。主人究竟是何用意?她為何讓我把鎖鏈送到赤大人這裡?
鬼面看了墨一眼後,示意她起身,然後走上前去坐上了正位。
哼!赤還是有些自知之明,乖乖為自己拷上了鎖鏈嘛。紅黑相間的面具之下,看不出鬼面的喜怒,只有那聲音之中透露出陣陣寒意,「這東西還真配你呢,以後都給我帶著它好了。」
「遵命。」赤立於鬼面面前平靜的回道。在沒有把「冥鬼教」瓦解之前,我是不會跑的。當然,我也會不顧一切保護我腹中的胎兒。此時此刻聽命於你就是最好的自保辦法。
「遵命?你不覺得你不配說出這個嗎?」鬼面說著,聲音逐漸放大,「如果你真是遵照我的命令列事的話,怎會懷上那丫頭的孽種?」
腳上的鎖鏈因赤的移動發出「嗞嗞」的響聲,配合著他故意用手鍊碰撞出的「叮噹」聲,彷彿擊打般的樂曲在屋中迴響……
「你別忘了,要不是我收養了你,你現在早就淪為娼妓了。要不是我教你武功,哪有你現在在‘冥鬼教’中這樣的身份與地位?」鬼面陰冷的說道。
「您想說我忘恩負義嗎?」赤停頓著,微微抬頭想了想。「也是啊,您是我的恩人呢。是您從烏煙瘴氣的市井之中把我解救到充滿殺戮鮮血的地獄之中的。在這方天地我冷了心冷了血,行屍走肉般的為您賣命,為您搜刮錢財。我真是要對您感恩戴德,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牢記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