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韻和單斕這樣一鬧,大家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說說笑笑一番排遣著路途中的疲憊與壓抑……
至於我嘛,已坐在另一架馬車之上了。皓月說為了公平起見,在到達碼頭這半段路程中我要陪著曉峰,玉翎和初夢他們。如此安排真的很符合我的心意,因為這裡安靜又愜意。
頭枕著曉峰的大腿,身子躺在玉翎特地為我鋪好的羊絨毛毯上,可謂是溫溫暖暖、舒舒服服。「曉峰,我這樣枕著你的大腿已有一段時辰了,你要是累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噢。」我半眯著眼睛好心的說道。
哎……要不是你受到小韻說的「以膝為枕」那段話的啟發,我怎會受這份「罪」呢?曉峰淡笑著,故意問道:「如果我說我的腿有些麻了,你會移開你的貴頭嗎?」
「這個嘛……」我看著初夢和玉翎一副含笑模樣,當然明白他倆很是樂意接替曉峰為我服務的,但是誰讓我的心善,不忍心讓他倆受苦呢。我繼續說道:「夢兒的身體比較弱些,翎兒也是大病初癒的。他倆已經飽受馬車顛簸是苦了,我還能再讓他們服侍我嗎?那樣我不是很差勁了?」
瞧瞧小秦這理由找的多充分,我連辯駁的餘地都沒有了。體貼和照顧夢哥哥和玉翎,這些我當然也想到了,還用你說嘛。但反過來一想,就好像我身強力壯,被她欺負就理所當然似的,這點讓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的。曉峰微微皺起眉頭。
「好了,好了。看你這個樣子,好像我欺負你似的。」我說著支起了上身。
本來是個玩笑話,沒想到錦兒卻當了真。「小秦,我沒……沒讓你起來啊。」曉峰有些焦急地說道。
感覺錦兒像在鬧著彆扭,初夢取笑道:「錦,曉峰絕不是這個意思的,你別耍小孩子脾氣啊。」
「秦兒,你也知道曉峰就是這種有話直說的個性啊。你不會小氣到因為這個而生氣吧?」玉翎笑道。
呵呵,我就一個動作就把他們仨緊張成這樣,可見我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怎麼說呢?偶的虛榮心真是大大的滿足了。我笑的甜膩膩,開口說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啊?我為了曉峰這條受虐的腿考慮,就想與他換個位置,好讓我的頭枕在他另一條腿上的。」
「啊?!」初夢和玉翎同時響起驚訝聲。
「切!我就知道不能把小秦當成好人看待的。」曉峰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乖乖地與錦兒換了位置。
「哎……你現在才看出來,似乎晚了些。想與我劃清界線是不可能了啊。」我故作惋惜道。
不是似乎晚了,而是徹底晚了好不好?人家都被你吃幹抹淨了……曉峰越想越是鬱悶,嘴巴也漸漸撅了起來。
「對了,小影和夜騎快馬先去碼頭準備船隻的,不知情況如何呢?」為了轉移曉峰的注意力,初夢巧妙的岔開了話題。
「這就要問問小秦了啊。」曉峰看向錦兒問道:「你的那些‘綵衣屬下’沒有彙報嗎?」
聽到曉峰為一百零八騎取得暱稱「綵衣屬下」,我就不自覺的滿臉黑線了。真虧他能想出這樣俗氣的名字呢,偶是發自內心的佩服。「他們既然沒有傳來訊息,就說明影影和夜那裡一切進行的順利。」我回道。
此時的玉翎看著錦兒是一臉疑惑的表情。「綵衣屬下」是指什麼呢?秦兒和曉峰說著只有他們才能理解的話語,我像是被排斥在外了。我從見到秦兒的第一面起,就已經猜測到她的身份不簡單,但到現在也無法判定。如果問曉峰的話,他一定會告訴我,但我卻想聽秦兒親口對我說明。
媽媽咪呀!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之事——我還沒有找個好機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向翎兒說明呢。對了,曉峰、初夢他們不是和翎兒相處好幾天了嘛,應該透露一點兒我的事情才對。我快速地彈跳起來,看向他們倆尋求答案。
曉峰當然明白錦兒所指為何。他只是聳聳肩膀,攤開手掌說道:「別看我啊,你應該自己向玉翎說明才對。」
「我也贊同。」初夢含笑的點頭說道。
「呵呵,翎兒啊。我知道你心胸寬廣,沒有及時給你說明,你也會諒解我的吧?」我笑的十分尷尬。
「嗯,我現在洗耳恭聽好了。」玉翎很是配合的正襟危坐起來。
「其實我是……」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馬車就突然一停,害的我一個踉蹌錯點兒倒了下去。我開啟車門,懊惱地說道:「小婷,你駕馬車的技術真是差勁的很呢。」
「少主,突然停下來是因為馬跑得有些快,我及時勒緊馬韁的緣故啊。」小婷振振有詞的說道,隨之跳下馬車。「誰讓我駕馬車的技術這麼好呢,一路賓士而來,那麼快就到碼頭了。」
「好了,小婷,你就少誇自己一句吧。要不是大路平坦的話,你能這麼快過來嗎。如果你真把錦錦弄傷的話,我可是第一個不饒你。」小影說完,大步走上前去,體貼地伸手扶錦兒下馬車。「錦錦,小心地滑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路上沒感到顛簸呢。我也懶得說小婷了,直接看向河岸,卻沒有看到船隻停泊在岸邊。「影影,沒有船的話,我們怎麼走啊?」我問道。
哎,提及這個我就忍不住頭痛,我答應過那人不會事先給錦錦透露的,所以只能含糊其辭的帶過。如果讓錦錦知道內幕的話,不知她會如何反應。「錦錦啊,你彆著急。船隻馬上就到。」小影笑得有些做作。
看到小影的彆扭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瞞我。除他之外,我還有一人可問的。「夜,你和影影有什麼秘密,不能讓我知道呢?」我盯著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