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幹到日頭落山,風去歸已將廚房收拾的煥然一新,雖大火燒的痕跡仍然,但比先前沒修整之前,卻是大不相同。風去歸打量房屋,也甚是滿意。葉質潔也冼衣歸來,在院子裡搭曬冼好的衣服。風去歸走出屋外,盯著她的背影瞧去。這時一陣風過,將一件冼好的單衣向遠處颳去,葉質潔「唉」了一聲。伸手去抓,卻沒有抓住。風去歸見狀,躍身向衣服追去,身形甚速,在衣服還未落地之前,將它抄在手中。
風去歸走回院子,把手在自已衣服上擦了擦,將飄走的衣服遞給葉質潔,結巴道:「我、、、我還沒有來的急冼手,把衣服也弄髒了。」葉質潔見他手中所抓的衣服正是自已的貼身內衣,臉一紅,接了過去。隨口說道:「我再冼冼。」
風去歸不敢看她,轉身進了屋子,坐在椅子之上,將雙手舉起,呆呆的望著,似乎手指上隱約溴到一股淡香。又坐了一會,天色已黑,葉紅楓也從山上砍柴歸來。
在吃飯的當口,風去歸想了又想,終於下定決心,向葉紅楓懦懦的問道:「葉大叔,我病既然已好,你的床我也不睡了,我想睡小廚房。」
葉紅楓沒有答言,望了一眼葉質潔,葉質潔吃著飯,不敢抬頭。葉紅楓是心胸開闊之人,見風去歸現在身子養的甚是強壯,自已又曾答應過他,當下笑道:「你既然喜歡住廚房,你就住在哪裡。」風去歸見他應允,心中隱約收藏起的那種不安也突然消失。當晚,飯也多吃了兩碗。
一夜無話,第二日,三個人吃罷飯,葉紅楓依次照例教風去歸了幾招功夫,讓他習練。自已便要上山砍柴,風去歸突然說道:「大叔,我不想練功夫,我想隨你上山砍柴。」葉紅楓聽了此言一愣,說道:「賢侄,你先前見我拿棍子盯在桐樹之上,不是纏著我教你功夫嗎,現在我教你,你怎麼又不學了。」
風去歸道:「我在這裡光吃飯不幹活,卻讓大叔去砍柴,我、、、。」葉紅楓知他心中過意不去,哈哈大笑道:「賢侄,你莫要多想,你爹爹是大俠,如果他知道你在我這裡,不學功夫,卻只讓你砍柴,我在他面前如何交待。」
風去歸爭辯道:「難道學功夫非要在家習練不成,我一邊砍柴一邊練功有什麼不好。」葉紅楓知他性子雖然老實,但脾氣卻是大犟。沉思一下,心道:「他已打通奇經八脈,不能以尋常之法教之,而且這個孩子不喜受人之恩。也罷。」說道:「也好,不過你隨我上山後一切需聽我的,若你不答應,你還是乖乖留在家裡練功吧。」
風去歸見他鬆口,心中大喜,急忙連連點頭。兩個人隨後向山中走去。一路之上,葉紅楓一邊給他講解輕功之法一邊演示給他。風去歸暗記在心。到了山上,二人輪流砍柴,風去歸內力充沛,砍柴挑柴,絲毫也不覺得疲累。砍一捆柴所有時間要比平時要縮短一半,葉紅楓趁這空隙教風去歸習練武功,二人砍柴學武,甚是融洽。
就這樣又過了一月時間,天氣一天熱似一天。這一天二人砍柴回家,葉質潔在半路上就迎了上來。她一把挽住葉紅楓的胳膊,親切說道:「爹爹,一個月前你答應我要去城裡買東西,明日正是清明節,你可不要耍賴。」葉紅楓見她還記的此事,哈哈大笑道:「好,虧你還記的此事,我既然話說出口,當然也算數,明日咱們三個一起去城裡,再給你去歸哥哥買件衣服。」
葉質潔見他答應,拍手叫好。說道:「去歸哥哥,你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風去歸答道:「隨便什麼顏色都行,只要結實就好。」這一個月來,二人漸漸熟悉瞭解,葉質潔見他為人誠墾老實,而且全身浮腫消了之後,居然發現他長的濃眉大眼,雖然不甚英俊,但也顯的英氣勃勃,而且對她甚是關切照顧,很自然的,先前對他的厭煩之感也一掃而空。
她聽了風去歸之言,笑道:「去歸哥哥就是好說話。」葉紅楓笑道:「你去歸哥哥的父親是位大英雄,你去歸哥哥自然也是心胸寬闊之人。」
三個人說說笑笑回到家中,葉質潔因為明日要去城裡,所以今日甚是興奮,做了幾道可口飯菜,還給葉紅楓打了一壺燒刀子。風去歸不會飲酒,吃飽飯後便回小廚房睡覺。葉紅楓今日甚是歡暢,當晚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日他醒來後,突然全身發熱,身子發軟。他支撐起來,走沒兩步,就感到腳下發虛。心中暗道:「不好,昨晚喝的大醉,胡亂睡了,沒想到居然受了風寒,今日是答應女兒陪她去城裡逛的日子,這還如何去的了呢。」
他強撐著坐在椅子之上,門板響動,風去歸走了進來,見他臉色不正,驚道:「大叔,你、、、你怎麼了。」葉紅楓笑笑道:「昨感受了風寒,今日身體有些不適,不過不礙事,小潔呢,她起來了嗎,昨晚哭著鬧著要去城裡,現在怎麼還睡懶覺。」
門口有個聲音應道:「爹,我起來了。」原來剛才風去歸驚呼之時,小潔便到了門邊,見爹爹臉色不正,心中惴惴,自他給葉紅楓說清明時節去城裡之時,每日她都盤算這一天的到來,哪知今日到了,葉紅楓卻病了,她此時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