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楓咬牙道:「不錯,除了我們,還有一個,這個人便是巴爾烏,那時我瞧他面色堂正,還以為他是一條好漢,沒想到,他後來會做出如此害人之事,我、、、我當時真是瞎了眼。」
德尚英繼續說道:「當晚天熱,房間住不得,我和羅然安讓店家在院子內整了一桌酒席,喝酒納涼,後來你們夫妻二人趕到,羅然安瞧你們夫婦二人相貌不俗,便請你們二人同坐閒談,一聊之下,才知你們夫婦二人也是去泉州省親,當時我父德安為泉州總兵,因為我們四人全是省親之故,故聊的甚是投機。」
葉紅楓道:「當時只是閒聊也就罷了,都怪我當時不知進退,狂妄自大,又好管閒事,才給自已惹下禍事。」
德尚英道:「我們四人酒喝的正酣之時,突然聽到店內有吵架之聲,後來便見一人被掌櫃夥計推了出來。這個人當時還很落魄,連店都住不起。他身上穿的鞋子也是破的。」
葉紅楓道:「這個人便是巴爾烏,他因沒錢住店,所以讓店家趕了出來,都怪我好事,見他窮困潦倒,又見他相貌英氣勃勃,便上前相勸,替他付了店錢,還請他一起飲酒。後來他說他是泉州總兵手下的一名游擊,因為總兵為了修造戰船,急需木料,便要拆了老百姓的房子,他去和總兵大人理論,不但遭到總兵大人的革職處分,還捱了五十軍棍,他無處可去,便在店中靜養,傷還未好,錢已花光。當時我聽了此言,心中甚是惱怒。便有心教訓這個總兵。唉,當時我得名師指點,與人動手從未敗過,甚是輕浮,不辯是非,怎麼就信了這個人的鬼話。」
葉紅楓說到此地,用手捶頭,一臉的懊悔。德尚英上前一步,輕輕安慰道:「葉大哥,你為人俠義,不拘小節,哪裡會有那麼深的心機,是啊,當時我和羅然安聽了此言也是詫異,想我父親平日寬厚待人,對老百姓也非常好,怎麼會做出此事,我嫁給羅家已有三年,三年之中還未見過爹爹,難道我爹爹這三年來脾氣稟性大變嗎,當下我二人也沒有表明身份。只是用手推了推羅然安。他當既答應與你一同去總兵府上,將此事查個清楚。」
葉紅楓道:「可惜然安兄雖然聰明,也太過年輕,經驗不甚老道,若是拉上巴爾烏一同前去,自然就可以分辯出真假,我想他身上傷未全愈,便留他在店內,哪知,哪知、、、。」
二人面面相對,俱都無言,這時,門外突然響起腳步之聲。二人臉色一變。葉紅楓本想拿住府裡的一個女人作為人質,卻沒想到此女子原是故人,自然不能以德尚英來要挾巴爾烏,他現在身子虛弱,若是讓人探知是在此地,恐怕不但沒法救出女兒,自已也會被擒住,心急之下,臉上汗珠滴落。
德尚英見他臉色不正,急問道:「葉大哥,你、、、你怎麼了。」葉紅楓嘆道:「我不瞞你,我身上有病未好,此次進府,是救我女兒而來,你也知道我與巴爾烏有殺妻之仇,如果讓他拿到,只怕沒有命在。」
德尚英聽了此言,臉上也露出驚慌之色,他打量了一下屋子,見此屋甚小,根本沒有容下葉紅楓的藏身之所,對葉紅楓小聲道:「葉大哥,你躲到裡屋床上罷。」葉紅楓一愣。心道:「你睡覺的地方,我躲進去,成何體統。」
德尚英見他愣住不動,急道:「事情緊急,葉大哥何必拘泥,若讓人發現,你如何救的出女兒。」葉紅楓一想不錯,心道:「葉紅楓,你不過是一個鄉下老農,還裝什麼大俠。也罷。」
他一扭身,進了裡屋。還未躲在床上,就聽到門外有人喊道:「夫人。」葉紅楓進此屋之時,沒有把門關住,幸好他閃的快,否則來人正好瞧見,但聽到聲音並非是巴爾烏本人,似乎是名丫環僕人。鬆了一口氣。
耳聽到德尚英道:「這麼晚了,你還來做什麼?」那丫環道:「今晚有人來府上騷擾,大人這時才處理妥當,怕驚擾夫人,故打發我來看望一下,夫人可曾受驚。」德尚英道:「我剛在我孩兒和東處探傷歸來,並無聽到有什麼異響,你對老爺說,我很好,現在正打算安睡,你去吧。」
那丫環應了聲:「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