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緋的確是武學方面的宗師人物,憑他的見識,把本屬邪功的赤煉歸元氣與同樣剛猛無匹的霹靂功修為合而為一,創出這種在短時間內大大增強功力的法門,這正是他言傳身授希望我明白的道理。
換言之,要在武學上能有大成,我必須把擁有的功力、招式好好重新歸納整理,再尋求真正適合自己的施展方式。而對於我們兩人而言,陰陽神佩的異能提供了別人夢寐難求的絕佳修煉方式,當然,如雷緋所說,我還需要更多的磨練。
而至於不以復仇為動力……我也希望自己真的能夠做到。
其後的日子,經過與雷緋的反覆推敲,我們得出兩點思考,其一是自離開神佩禁錮後,我們都鮮有機會能夠再達大完滿境界,如在這個無憂無懼,與天地渾然合一的心境支援之下,即使再強大的敵人也能夠泰然面對。
其二是對於我體內奇蹟般相輔相承的逆陽、冰脈兩股真氣,以前我即便通過異能協助同時運用,但兩者並未歸一,偶爾間兩者歸一時發出連我自己都吃驚的威力,卻沒有好好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雷緋也認為我只要在這方面入手,最終達至逆陽冰脈歸一,那麼功力必然有長足的進步。
反正欲速不達,雷緋也說,我們有的是時間哩。
「凌霄,我們到宋境了。」
前面傳來顏玉的喊聲,他的馬兒比我稍快一些。
縱馬越過山丘,狄青駐守的條城自夕陽中傍江傲立,終於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之內。
「是啊,回來了。」
回想上次遙望條城時,是與寧令格一道從敦煌號遠眺,想不到……那麼多的人同往西夏,最終能夠活著回來的卻是寥寥無幾。
那時候寧令格還對我訴說他的理想抱負,可惜他的願望永遠無法實現了,或者江湖就是如此,昨日風光無限,今天卻只能埋骨黃土,半分不由人去選擇。
寧令格,這段日子裡,他留給我太多的回憶,假若知曉真相,以他的性格,或許我們能夠成為知己好友也說不定。
記得雷緋曾經說過,只有活人才能繼續選擇自己的人生,此刻我開始明白他這話的含義。
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拍馬向顏玉追去……
狄青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作為宋軍主帥,他不在條城內官府安家,卻喜歡跑到營帳內與將士們混在一起,足見他是個平易近人的好領袖,這點從他途徑軍營各處時,將士們待他有如自己兄長一般便能夠看得出來。
狄青親自在城門前迎接我們,並把我和顏玉領到營地裡一個僻靜的帳幕,內裡早已備好酒菜,五叔也在帳內等候多時了。
見帳內只剩下四個知情之人,狄青拱手道:「雷兄和凌霄的壯舉,本人已從鳳五俠口中得悉,此外,顏公子也能聽到吧?
顏玉也是首次見到如此活生生的英雄人物,連忙點頭,並不敢多言。
雷緋可沒顏玉這般害羞,立即變出一副大馬金刀的模樣道:「狄老弟,我們大老遠從西夏回來,你不倒酒招呼,還問長問短幹嘛?對了,你家那位刁蠻公主搞定了沒有啊?」
狄青乾咳兩聲道:「咳咳,果然是雷兄,今天是值得高興的日子,我們先不說女人,不說女人……」
我湊近顏玉耳邊道:「大哥,狄大哥真的如此懼內?」
雷緋裝出一本正經的怪模樣道:「這是宋軍最高機密,不好說,不好說。」
狄青求饒道:「算我求兩位了,時間寶貴,小弟向夫人告假來見大家,稍後還要回去陪她老人家練武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