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娘子請趕快用膳,我們得趕在入黑前趕往前面的鎮子投宿,否則天黑夜路難行,據說這一帶常有馬賊出現,這麼標緻的嬌妻要是給馬賊搶走為夫就虧大了。」
說話的是打扮成富家公子模樣,臉上掛著一副得意神情的顏玉。
「再貪嘴老子宰了你!」我伸手按上擱置身旁的行李,做出隨時都可以把逆鱗的兇相。想到這傢伙一路上的藉機玩弄,我心裡就來氣,若不是身上長裙絆手絆腳的,我早已將他大卸八塊。
「妹妹別激動,相公他是說笑的,說笑而已。」花魅一看亂套了,趕緊拉住我的手替顏玉求饒。
「哎呀,我說老弟,你這是怎麼修來的福氣,能娶得兩位如此嬌豔的美眷,這打情罵俏看得人心都要醉了,真是讓人羨慕,實在羨慕啊。」旁邊一個官服打扮的胖子正好路過,看著我們打鬧,不住讚歎。
顏玉施禮道:「官爺過獎,愛妻賢惠,的確是小弟的運氣,兩位夫人還不快給這位官爺請安?」
我為怕惹麻煩,唯有和花魅一道起來作揖,還得擠出嬌聲請安,心中說不盡的窩囊無奈。
「娘子息怒,為夫去給娘子買點水果來賠罪,哈哈哈。」
胖子寒暄幾句也就走了,顏玉藉機一溜煙地走了出去,花魅見我面色難看之極,馬上替我倒茶。
這時候陳老爺子從店外走進來,坐下道:「乾糧和水已經買妥了,午膳後我們就繼續上路,剛才老夫在外面聽說最近馬賊猖狂,我們還是儘量走官道的好。」
我無精打采道:「馬賊是什麼東西,最近這幾天我都快悶出鳥蛋來了,正愁沒事解悶哩。」
陳管家道:「少夫人有所不知,此地本來就是通商的必經之道,加上最近時局有所動盪,不少有本領的馬賊都樂意來這裡撈些許油水,他們來去如風,擄人掠貨無所不作,其中以吐蕃人最為兇殘,若然不巧遇到,定要多加心眼。」
花魅插上嘴兒道:「既是如此,那多一事還是不如少一事的好。」
陳管家點點頭,又道:「說起來,老夫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見過少爺笑得如此開懷了,真懷念過去和日子,老夫應該替顏家感激少夫人才是。」
看著陳老頭子一本正經地開自己玩笑,我莞爾道:「謝我什麼?我都快被他煩死了,來來來,先吃東西,要不然菜都涼了。」
此時我們一行四人,正身處蘭州和秦州之間官道上的一所小酒館,離目的地京兆府還有約數天的行程。
數日前,陳管家向我們道出一個頗有意思的提議,所以我們一行人眼下正往無雙門位於京兆附近某處隱秘的藏身之地進發。當然,為了方便行動,我們又進行了一番改頭換面,所以顏玉便順理成章地成了富家公子,我和花魅則是他新納的夫人,更可惡的是雪凝比花魅稍微年輕一些,我還慘被顏玉當作二房……這小子平常愛裝女人,這幾天難得恢復男兒打扮,過足戲癮,所以異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