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雷緋,我這位懶大哥樂得讓顏玉操勞,這幾天都很少現身,說是要參詳什麼武學上的境界。
一行人扮作替宋軍採購糧食的商賈,由於有狄青親自開出的通關批文,路上自然是暢通無阻。說也奇怪,儘管明知道是做戲,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自己明顯脾氣大了點,弄得花魅緊張兮兮地陪著我,怕我又因為什麼事情來氣。
「雪凝呀,你先幫忙照看著行李,魅兒肚子有點不舒服。」
「你呀,叫你別吃那麼多辣的東西就是不聽。」
「沒辦法啦,魅兒看見辣的東西就很難控制自己,奇怪啦,我記得雪凝以前也挺能吃辣的呀。」
「我現在不喜歡了,對了,回來順道看看那個死相公和陳老在搞什麼,弄個馬車弄這麼久。」
花魅點點頭,踏著好看的蓮步走回酒館,和她穿著同樣的衣裙,我自問無法走出她那麼優美的步姿……眼下烈日當空,偌大的官道上就剩下我一個呆呆地守著大堆的行李。
百無聊賴間,遠處傳來急劇的馬蹄聲,然後是哀號慘叫的聲音,定睛一看,一隊約三十騎的馬隊正向這邊疾馳而來,馬背上的傢伙們個個手持兵刃,一副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其打扮便知道不是善類,有些人身後還挾持著女人和小童,難道正是陳管家所說的吐蕃馬賊?
哀號聲正是來自那些女人和小童,路上的攤販和行人見狀,無不如白天見鬼一樣作鳥獸散,更加令我相信這幫人確是我待會最好的出氣筒。看來我鬱悶了幾天,終於有活可幹了,正好在這些可憐蟲身上見證一下我最近武功的進境。
說時遲那時快,那幫馬賊已經來到離我約有丈許的距離,為首的傢伙手持流星錘,大冷的天居然著上身,肌肉黝黑結實,若不是那亮得快能反射陽光的禿頭,我還以為是一頭黑熊坐到馬上去了。
經歷過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惡戰,現在的我自信無論招式運用和臨陣經驗都和從前大相徑庭,我能夠從賊首的驚豔神色和動作預估到他接下來必定會俯身張手把我這「弱質女流」一併扯到他的馬背上擄走。
我早定好策略,等他臨身到三步距離,也就是我逆鱗劍出鞘之時,那時候他將要面對我最新領悟得來的寒雪和落花兩大神劍勢合一之技,連我自己都要替他捏把汗哩。
五步,我正視著他貪婪的目光,幾可斷定這光頭粗漢的武功雖然不低,卻絕不會是我的對手。
四步,冰脈玄氣開始自體內透發,我運勁一拍行李,欲以無比瀟灑的方式把逆鱗從行李中取出,然後殺他個措手不及。
三步……意料不到的情況居然發生了,運勁之下,不但逆鱗劍沒有如我所願激射而出,更見鬼的是內力運轉之下,我居然感覺頭昏目眩,渾身酥軟乏力,別說動手打人,就連慘叫的力氣也欠奉,然後眼前一黑,竟然就這樣昏迷過去。
最後的感覺,就是自己栽倒在地之前,被那可恨的禿賊怪笑著如老鷹抓小雞般提到了馬背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