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最終我們靠著沈書生的提示得以逃離,想不到湖底冰穴的出口居然會是山上風洞,世事果真無奇不有……咳咳,阿括你看夠了沒有?」
返回隱世居的路上,我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和雷緋在冰穴內的經歷,見沈括這傢伙雙眼一直在自己身上游來游去,渾身的不自在,終於忍不住發難。
沈括一聽,連忙擺手道:「啊,凌霄你千萬不要誤會,儘管甄前輩確是美若天仙,但小生更感興趣的是你這個身體上究竟發生過什麼。」
「此話何解?」
「按理說,歌舒前輩與甄前輩兩人該是四十多歲的年齡,根據我這雙眼的觀察,你們現在的身體年齡最多隻有二十五、六歲,即便冰封十二年間身體停止衰老,但這狀況簡直可說是返老還童,實在妙不可言。」
我莞爾道:「原來如此,但我原本就是差不多這樣的歲數,只能說沒虧本,要不你也去試試冰穴裡睡個三五七年看看能不能長年輕一些?」
沈括一本正經地搖頭道:「非也非也,絕不單純是冰穴的奇寒所致,箇中原因定是非常複雜,小生實在好奇得緊,回去後找個時間凌霄你定要為小生一一細述,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我拿這個學問狂沒轍,只好苦笑著答應了他。
這時雷緋從懷內拿出一物,正是冰封在兩人之間那塊晶石,遞給沈括道:「阿括你博學多才,能否仔細察看這塊東西,或者能夠在裡面找到答案也說不定。」
沈括如飢似渴地接過晶石後,便再不發話,貌似整個人的精神到集中到這塊雷緋口中的鬼東西那裡去了。
雷緋回頭對我笑了笑,便搭上陳老道:「老陳啊,關於無雙門的武功,我有些不解之處,還望你賜教。」
陳老打從見到我們開始,心裡明知物是人非,卻也一直對我們畢恭畢敬,仿如終於遇到能分擔十多年來艱苦經營的重擔的主兒,連連點頭道:「當然,當然,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請但說無妨。」
說罷兩人便就武功的話題滔滔不絕起來。
如此一來,走在後頭的,就只餘下我與雪凝兩人,場面突然變得有點尷尬……
「凌霄……」想不到這個一向冰冷如雪的美人兒居然會主動和我說話,只見她櫻唇微啟,神態略帶羞澀,俏麗絕倫的容顏比我往日自己對鏡欣賞時更具誘惑魅力,我暗歎果然不愧是身體的原主,難怪捲毛小子對她如此迷戀,甚至不惜犧牲性命。
不過回想起來,儘管一路上她沉默寡言,但見到我們活著走出洞穴的時候,那如昔重擔的神態是絕對假不了的,雪凝心裡果然有我的位置,想想都令人感動。
「雪凝不叫我鳳公子啦?」為免她誤會,我趕緊搭腔。
「雪凝覺得這樣叫親切點,畢竟……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她的臉變得更紅了。
這句話令我心跳悄然加速,腦裡遐想連篇,坦白說,雪凝比我在嶺南時遇到所謂美女強上太多太多了,假若她不是有夫之婦,說不定我真會不顧一切地追求她哩。不過現實總是太殘酷,縱使佳人有意,但想想自己眼下的境況,心裡直如壓著塊千斤重的巨石,呼吸都生痛……不不,即便我還是男兒自身,也不應只貪圖雪凝的美貌,況且人家還有孕在身,鳳凌霄啊,記得父母從小便教育你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一個負責任的人,一個頂天立地的鳳家男兒……啊,我究竟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呀?」雪凝疑惑地抬頭看著我。
對了,甄玉璇是個身材高挑的美女,比雪凝還要高出整整一個頭,與普通男子的身型無異。
「啊啊,沒……沒什麼,我是第一次和雪凝面對面地說話,有點緊張,呵呵……不習慣。」我發覺自己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一點兒甄玉璇身為劍中仙子的風範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