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緋和我都在顫抖。
雷緋因終能遇上武林邪道第一人而興奮莫名,而我卻攝於這魔頭散發的無上兇威。
逆天行雙手負於腰後,猙獰可怖的羅剎鐵面具內精芒閃爍,黑髮無風而動,自有一派傲視天下的霸者氣度。更可怕的是,打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我便生出一種自己生死已全然掌控在此人手中的頹敗感,難受得直想吐血。
雷緋看出我內心畏懼,猛地踏前一步把我緊護在他身後,長刀催發勁力抗衡著逆天行的莫大氣勢,沉聲道:「莫逞強,開打後立即設法離去。」
我反被激起鬥心,狠狠一咬牙關,撥出腰間佩劍回應:「不,我不走。」
此時我不禁希望握在我和雷緋手中的兵刃是天水碧和浪淘沙,這樣多少也能添些勝算,可惜為了掩飾身份,我們身上只帶著兩柄凡鐵,儘管以雷緋的功力拿什麼武器對他而言區別不大,但我還沒有到他那種修為境界,在逆天行近乎令人心膽俱寒的強大氣勢壓迫下,感覺連提氣也變得異常艱難。
逆天行見我們刀劍齊出,出乎意料地沒有搶攻過來,反倒亮出納於手中那塊雷緋帶去的黃金令,以平緩得令人不安的語調問道:「說,要聖道盟辦的是何事?」
雷緋冷冷道:「權當問路之石罷了,聖主要打趁早,不必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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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行道:「本座喜歡率真的人,交回碎片,可留全屍。」
雷緋一抖手中長刀,登時雷罡四溢,哈哈大笑道:「聖主真風趣。」
話音未落,長刀已化作奔雷往逆天行的面門疾劈而去,勁道剛猛絕倫,比之當日我倆合陰陽二佩之力劈斃尉遲雄的那一刀有過之而無不及。
雷緋浦一齣手,便毫不保留地亮出壓箱底的雷家霹靂功,的確,若在逆天行面前隱藏實力,實在與送死無異。
「不俗。」逆天行面對雷緋鬼神辟易的驚天一刀,依舊傲然挺立,毫無先避其鋒的意思,直到刀氣將近及身之際,左拳才攜一團漆黑厚重的罡氣緩緩擊出,拳度看似奇慢,卻又不偏不倚不遲不早地迎上雷緋這一刀的最鋒銳處。
被兩人刻意束成鋒銳的雷勁魔罡首次正面交鋒,登時爆起猛烈勁氣,割膚生痛,就連我們腳下的鐘樓也被這一擊之威震得顛動起來,大銅鐘的振鳴聲更首次在不合時宜地夜空中迴盪。
雷緋意圖很明顯,即便一擊不成,也能利用鐘聲引來附近官兵注意,至少能令這罕有親自露面的魔頭有所忌憚,但奇怪的是武功才智高如逆天行,又豈會看不出來?但看他現在的架勢,似乎對在短時間內一舉擊殺我倆極有把握,否則不可能如此與雷緋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