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般的一擊過後,逆天行只退了小半步,雷緋卻連退五步還未能穩住身形,他手中的長刀更寸寸崩裂,只餘下刀柄的部分還算完好,高下立判。
雷緋剛退,我趁聚勁已足,猛提一口真氣從他身側搶出補上空擋,逆陽訣配合甄玉璇的內力全面發動,手中長劍以森羅劍法最強最快的一式「森羅永珍」往逆天行狂刺過去。
這一式劍招由當下的我使出,雖還不及寧令格一往無前的招意氣勢,但糅合了我與甄玉璇兩人的功力,在勁道上絕對凌駕當日他在生死邊緣刺傷岑萬里的一劍,可謂我目前的巔峰之作,若把我這式照單全收,即便強如岑萬里這樣的高手我也有把握將他刺成蜂窩。
逆天行竟全然不作躲閃,任由我瞬間發出的近百劍盡數刺中他身上諸個穴道,但我卻不喜反驚,皆因這連環百劍並沒有著實刺到逆天行身上,而是盡數在離他戰甲不到一寸位置時被一道強韌得駭人的護身罡氣凝住,不但無法傷他分毫,反而傳回一股裂肉割膚般的侵蝕性勁力,令我周身內息不暢,長劍更幾要脫手。
逆天行的護身罡氣,防守力遠勝一戒六關金剛禪的護身硬功,而且更具反侵敵身之力,難怪他有恃無恐。
「快棄劍!」身後傳來雷緋的厲喝聲,我才驚覺手中長劍已凝滿逆天行魔功所獨有的黑氣,大驚下急忙拋開佩劍,同時改運冰脈玄氣,揮舞雙掌在身前劃圓成盾,以堅實的寒冰氣抵禦即將發生的驚變。
果然,我的長劍在魔罡灌注下猛然爆裂成無數碎片,幸好雷緋提醒我及時運勁護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瞬息間雷緋已重整旗鼓躍回我身前,逆天行沒有急著攻過來,他剛才露的這兩手,不但一舉壓下雷緋,更無需動手便把我耍得如此狼狽,顯示出其絕世無雙的修為。
此時鐘樓下的長街上傳來吵雜之聲,看來剛才打鬥已驚擾了附近宅邸的平民,相信官兵也很快會趕來這裡調查究竟,逆天行卻毫不著急,氣定神閒道:「雷家沒有如此了得的刀,劍魔也從未收過女弟子,本座不論你們是誰,如臣服於我聖道盟,可免一死。」
雷緋冷哼道:「聖主此話說得太早哩。」
我幾經辛苦才勉強化去藉由手腕入侵經脈的魔氣,咬著牙硬撐道:「聖主的好意我們消受不起,還是另找高明吧。」
「話不投機。」逆天行的雄軀忽然像變戲法般出現在我與雷緋之間,身法快得匪夷所思,左右雙拳各聚氣一團魔氣,分別往我和雷緋的小腹擊來。
這一下變化著實大出我的意料,撕心裂肺的魔罡勁道隨逆天行鐵拳壓至,令我無法分神顧及雷緋,唯有拼盡全力使出壓箱底的本事自保。危急下,逆陽冰脈二氣同時在體內推送而出,雙掌再划著虛月劍勢獨門劍弧迎向那看似無堅不摧的拳頭。
拳掌剛一相觸,我心裡便大呼救命,尋常高手可在一擊中蘊藏數層勁道,分先後連環推送以破壞對手防禦造成傷害,以我的虛月劍勢修為,自信可將三、四股後勁卸個一乾二淨,再借力施以反擊,但逆天行這突如其來的一拳不但奇剛無匹,更連環送來十幾股兇猛後勁,彷彿無有窮盡,卸至第七道勁氣時我已再卸無可卸,唯有當機立斷本著輸少當贏的心態猛然以爆破發勁方式把自己雙掌和逆天行拳勁的聯絡強行截斷。
這時身邊雷緋和逆天行另一拳的相拼處也爆出連環巨響,可惜我根本無法看清,只覺喉嚨一甜,吐出小口鮮血,身形已往鐘樓下方的民房拋跌而去。
能使出這等可怖的拳法,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