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擰了溫溼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著她的臉,試圖拂去她所有的倦意。
將家庭醫生留下的退燒藥取出了兩粒,試了試溫開水,耐心地喂她吃下了藥。
「媽,爸還好吧?穆苒她有點發燒,恐怕今天不能去醫院了。我先去公司一趟,晚些再去醫院看爸爸。」費雷洛將事情交代了一下。其實慕天榮的傷勢他已經通過醫院瞭解過了。知道暫時沒什麼大礙,他才打電話和蘇雅招呼一聲。
「染兒發燒了,她沒事吧?」電話裡的蘇雅有些焦急,怎麼一個個都倒下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沒事,家裡會照顧好她的。」
換上了一套高貴的純手工剪裁的西服,精裝標誌的身材將深色的西服演繹得完美無缺。鬼斧神工的輪廓在清晨的曦光中鍍上了一層金色,顯得越加地成熟和穩重。然而以往神采奕奕的深眸卻冷凝了眸光,三分的優雅,三分的貴氣,還有那以往不曾有過的沉重。
看看了床上沉睡的人兒,費雷洛一步步跨出了房間。
「不要趕我走,我不想離開……」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對不起……費雷洛,費雷洛,你不要走……」
夢境裡的穆苒,低聲的夢囈著,頭不安分的搖擺著,似乎遭遇了噩夢的侵襲。
費雷洛的心中被牽引著,折回了步伐,「穆苒,你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嗯?」費雷洛伸手欲要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想到她不是慕染,費雷洛又生生抽回了手,眼中的關心變成了陌生。
「啊!不要——」
「放開我!」
「求求你,王爺,饒了我吧!救命——」
一層層的掉入最可怕的夢境中,穆苒的吶喊亦變得撕裂起來。
費雷洛像是被施於沉重的一擊,當頭棒喝般,「王爺」?是她噩夢的根源嗎?她曾經的夫君?
一陣憐惜在心中奔湧而出,下一秒便見到她的臉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緊閉著眼睛,併成兩個彎弧的睫毛如同鋼琴上黑色的琴鍵,彈奏出一首忐忑的曲子。
「走開——費雷洛,救我!」
「小婉!快走!」
恍若跌落一場永不完結的噩夢中,越陷越深,穆苒苦苦的掙扎著。
看著穆苒糾結的表情,費雷洛的心中亦跟著糾結起來,輕輕擦去她臉上的冷汗,以及因為噩夢催下的淚水,輕拍著她的臉,試圖將她從噩夢中拯救出來,「穆苒,醒醒,快醒醒……」不知不覺中連語氣也放得輕柔,想把她叫醒,又怕把她嚇了。
感覺到臉上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滲入鼻息,侵入到心底,似乎抵禦了心中的惡魔,穆苒不失時機地抓住了他的手,小手甚至只抓住了他的一根指頭,卻緊緊地抓著,生怕一放手就再也找不到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