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她也沒有聽清楚,就當不知道。
七寶擺弄著手上的瑪瑙,湊到嘴邊呵了一口氣,用袖子反覆擦拭著。
果然,亮晶晶的真好看。
嗯,外面太危險,她一個人出來以後才知道處處不方便,還是溫暖的家裡好。
「喂,我今天也算是救了你,你怎麼報答我?」
顏若回苦笑:「除了沒有瑪瑙玉鐲來還你。其他的,要我怎樣,我就怎樣。」
七寶笑靨如花:「那——送我回家吧。」
她想家了,雖然賀蘭府裡的哥哥現在很詭異,但是,那好歹是一個容身之所,七寶不想在外面流浪,那也不現實,她總有一天會被別人搶走了珠寶,會餓死的。
七寶不想流浪,也不想變成叫花子。
所以,怎樣都可以,什麼都可以忍受,就是要回家,回溫暖的房間。
這個道理,七寶到被人追殺的時候才想通。外面風雨太大,她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跟別人周旋遲早會沒命,她情願窩回自己的殼子裡。
西門兔子的事情,她反覆想了又想,覺得應該不會是哥哥做的,海藍也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至於眼前的顏回,雖然還有待考察。可是,她總是隱約覺得,背後一隻她看不見的手,一直在推著她,往某個方向而去。
她想要知道,這隻手,到底是誰的。
顏若回又恢復原本的皮笑肉不笑狀:「是是,但憑七寶小姑娘吩咐。」
七寶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迅速把瑪瑙收進懷裡。
顏若回送七寶到賀蘭府後門,帶著她翻牆進去,方便的簡直不能再方便了,七寶臉綠了,感情這個男人就是這麼進來的,看來以後這府門起碼再多加高几尺才行。
她爬進自己房間。顏若回趴在視窗,認真地看著她:「希望回到這裡以後,你能高興。」
「再見。」七寶面無表情,‘啪’地一聲關上窗子。
顏若回摸摸鼻子,苦笑著離去。
「你去哪兒了?」
七寶嚇了一跳,被這一聲嚇得差點心臟無力。
賀蘭雪坐在她床上,為了找七寶,他跟海藍翻遍了整個京都,可是一直找到快天亮,都沒有半點線索,可是等他失魂落魄,在這裡睹物思人的時候,這傢伙居然自己翻窗子進來了。
賀蘭雪胸口的火,正在,熊熊燃燒。
七寶緊張地盯著賀蘭雪,他看上去很疲憊,蒼白的臉上凝固著一種含義不明的神情。朝夕相處下,七寶已經意識到,他在生氣,而且,比上一次更生氣。
第一次他對她發火,是因為她掉進水裡然後還不知死活地掏出一條鯉魚來,這一次哥哥生氣,是因為她突然不告而別吧。七寶心裡忐忑不安。雖說這件事情哥哥也有責任,但是一句話不說就溜出去的人,的確是她沒有錯。
當時,是從心底感到陌生,感到害怕,才會這樣的。
可是,這樣的解釋,七寶心知一旦給出,會將事情弄得更糟糕。她雖然對於他們的心思並不完全摸得清,但是,對於危險,總是有一種近乎於小動物一般敏銳的直覺。
趨利避害。
「我愛你——」
七寶驚得倒退半步,那三個字,的確是從賀蘭雪好看的嘴唇裡說出來的沒有錯。她不是在做夢,賀蘭雪,也絲毫沒有喝醉的跡象。
這麼說,這三個字,的確是他對她說的。
賀蘭雪走過來,向七寶伸出手。七寶瞬間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剛才外面的冷風讓她冷得不停地哆嗦,可是現在突然感到人體的溫暖,她反而有點不適應,有些,渾身僵硬。耳邊聽見熟悉的聲音不斷訴說著的愛意。七寶的心幾乎要跳出來,因為她感覺到哥哥的手,移到她的裙襬向裡面伸進去,撩起底衣,直接觸碰到她的肌膚。跟昨晚一樣,他喝醉了以後,也是這樣。七寶一個勁地想要退縮:「不、不要……」
屋內的床前,有一面銅鏡。賀蘭雪沒有帶著七寶去床邊,而是把她壓在銅鏡的梳妝檯上。此刻,他的心境陰晦複雜,只是想要證明一件事,急切想要知道。他的目光專注地看著有些微抗拒的七寶,他想要確認,七寶有沒有接受他的可能,還是,七寶仍然只能把他當作是哥哥。
紅色瑪瑙從七寶的懷裡被扔到一邊。七寶驚呼一聲,突然被翻過身去面對著銅鏡,光滑的鏡面上,一切都無所遁形。「七寶,看看鏡子裡的你,你真的不喜歡哥哥嗎?告訴我——」
七寶咬著牙齒,看著鏡子裡面渾身已經沒有一絲遮擋的自己。她討厭這樣,討厭被哥哥這麼做,罔顧她意願的行為,她真的很討厭。
賀蘭雪從背後壓上來,眼中清明,甚至帶了一點冷酷,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七寶身上,而是在光滑的鏡面上觀察著她。「你真的,只要哥哥當你是親妹妹一樣嗎?還是,你喜歡哥哥這樣撫摸你的身體——告訴我!」
七寶拼命地搖頭,一句話都不敢說,因為只要一開口,就會洩露出呻吟來。
他的手一點都沒有停頓,一隻手玩弄著她的胸口,另一隻手已經探到了她的腰部輕緩地撫摸著。那一晚的記憶瞬間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七寶驚恐地看著鏡子裡面髮絲凌亂的少女。身體開始猛烈掙扎起來,拚命想從男人身下逃脫,可是卻被賀蘭雪牢牢壓住。他的手所及之處,酸痠軟軟,酥酥麻麻,但那一股痠軟麻癢的滋味讓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似乎是想要抗拒,卻又被的力量所控制。七寶的全身都顫抖起來,目中突然湧出了淚水:「我不要,不要,討厭哥哥……不要這樣……」她終於發出了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被迫擠出來的,她不想這麼說的,她想要忍耐的,本來想忍住的。
想要一直一直在賀蘭家住下去,呆在賀蘭雪身邊。
雖然她已經害怕的顫抖不已,楚楚動人的神態卻扣人心絃。在賀蘭雪眼中,她的身體窈窕,玲瓏而動人,在他的撫摸下輕輕顫抖著,看來是那麼嬌美柔弱,是那樣讓他心動。可是,他已經清楚地聽到了她的聲音。她說,她不願意。
已經夠了,賀蘭雪松了手。
從她身體上離開,他撿起一邊的衣衫披在她身上,轉過身去。
「你想要跟誰在一起,哥哥都不會管了。」
「以後——也不會再對你做這種事情。」
賀蘭雪臉上慢慢露出苦笑,說罷,便踉踉蹌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