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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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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咔嚓咔嚓著手上的剪子,逼近那白衣女人。眼看她飄了出去,她也緊追不放。可是追到中庭,卻再也不見那人影。

「你在找什麼?」屋頂上傳來一個聲音,萱兒抬頭一看,勃長樂正坐在屋頂上對著她笑。

萱兒的眉頭不由跳動了一下,剪刀一下子被丟得遠遠,她笑得十分溫柔,「奴婢散步而已。不知道您在這兒做什麼?」

「曬月亮而已。」勃長樂鳳目微挑,笑得愜意。

還沒反應過來,萱兒眼前一花,不知怎麼自己竟然被他挾上了屋頂,冷風颼颼,萱兒輕輕打了個哆嗦,「這深更半夜的,皇子殿下真是有雅興!」

「殿下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白衣女人?」

勃長樂疑惑:「哪裡來的白衣女人?這大半夜的,莫非是見鬼了?」

萱兒笑,「那也許真是見鬼了,還是一個女鬼。」

勃長樂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頂上,輕聲「咦」了一下,「怪不得聽人說這宮裡不乾淨,果然是如此,也許是瑾貴人死得不安心吧,你別太在意就是。」

萱兒眼看一時他沒放自己下去的意思,便在他身旁抱膝坐下,「奴婢是不怕鬼的,這宮裡便真的有冤魂又如何,這人世上倒沒有一個地方是沒有冤魂的。冤魂也是由人變出來的,活著的時候能被人害死,死了也會是個無能的鬼,有何可怕!」她抬眼去看勃長樂的眼色,觀察他表情的變化,只因她懷疑根本是他找人裝神弄鬼在嚇唬她。可是看勃長樂一片平靜的表情,她又琢磨不透。

她一轉眼睛便繼續說下去,「皇子在宮裡自然見不得這些,奴婢在民間,見過各種各樣的鬼,有因為戰亂而死的,有活活餓死的,有被人冤死上吊投井的,死狀也千奇百怪,死之後連一個布袋子都沒有,死在宮裡,好歹有人收斂吧,所以,奴婢橫豎是不怕鬼的!」

倒是勃長樂轉過頭來認真看了她一會,接著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在嚇你?」

不是你還會有誰?瑾貴人的死不就是你告訴我的麼?萱兒面上還是清澈的笑容,心裡翻江倒海,恨不得將這個人一腳踹下去。

勃長樂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我說不是你也不會相信,算了,沒什麼好說的,你愛怎樣想都隨你吧。」

月光下,萱兒晶瑩的指尖泛著一層透明的光澤,看得勃長樂目不轉睛,萱兒有所察覺,收回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等等!」勃長樂身形一閃,屋頂上便只剩下她一個人。萱兒翻了個白眼,喂,至少要讓她先下去再走吧。

誰知道不過片刻功夫,勃長樂就已回來,懷裡還抱個小碗。他拉過萱兒的手放在他身旁,萱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卻輕輕一笑,將那小碗裡紅色而濃稠的花汁一點一點挑出來。

「這麼晚了,您去哪兒找的豆角葉?」

勃長樂卻沒回答,他將那花汁一塊塊挑到豆角葉裡,認真的裹在萱兒小巧的指甲上,沒有絲線,他從自己懷裡取出一塊白綢子,萱兒仔細一瞧,剛開始還以為他真的跟那個白衣女人有什麼關係,後來才發現,這好象是上次玩遊戲的時候遮眼的白綢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拾了去。他小心地抽出白絲,將她的指甲一道道謹慎的纏好。

「睡覺的時候別壓著了!」他還不忘叮囑她,並且將剩下的綢子又毫不在意地塞進自己的懷裡。

這大半夜的,他居然有閒情逸致幫她染指甲?萱兒感到不可思議,但是看看勃長樂一臉坦然,她又突然覺得,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也就不奇怪了。

周圍是無邊的寂靜,只有月光靜靜的照在他們身上。勃長樂隨意地躺在屋頂上,他微笑著凝視他們頭頂上遠遠的星辰,面孔明亮而皎潔,有一種說不出的優美。「你會不會覺得,幸福就像是月亮,每天都能看到,卻很難真正擁有?」

萱兒抬起自己的手指甲對著月光照了照,豆角葉在她指甲上籠成了小小的綠傘,在月夜下十分朦朧,「幸福?您說的是指什麼樣的幸福?」

「人世間所有的幸福!」勃長樂突然道,「幸福是要靠自己掙來的,別人給的幸福,充其量只是施捨!我相信自己的這一雙手,什麼都能得到!」他突然翻身坐起來,「下去吧。」

萱兒還在認真地研究著自己的指甲,勃長樂已經將她帶到了地面。隨意地將那小碗塞進她懷裡,勃長樂便轉身離去,隨手揮了揮以示告別,萱兒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萱兒……你在幹什麼?」

萱兒一回頭,七皇子赤著腳,一臉懵懂地站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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