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兩個字,像一塊大石頭突然出現,堵住了季心晴的喉管,硌得她生疼。
冷笑,難道洪夢雅也喜歡鬆獅?果然還是愛啊。
「把這些拿出去重新設計,出去吧。」她疲憊地靠向椅背,腦子裡天花亂墜。
「霆,不要難過了。」一條狗而已,洪夢雅實在想不出,他難過個什麼勁兒,這都幾天了,每日酗酒,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會完蛋的。
「……」殷少霆閉眼不答,幽暗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線。
「霆……你不要這樣啦,雅兒很擔心你。不就是一條狗嗎,可以在養一條嘛!」她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對那條奪了寵的已經死去的小狗的鄙夷。一個畜生,至於你這樣麼。
這麼反常不說,簡直是跌破一群人的隱形眼鏡。
光是想起珍惜葬禮那1000萬,洪夢雅就心疼,夠她買一百個「手袋之王」愛馬仕的birkin包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終於有了回應,看著她的眼神發寒。
洪夢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依舊嬌縱的有恃無恐。
「不就一條狗麼,犯得著你這樣麼!」
「出-去!」他猛的起身,看著她的眼睛沒有意思溫度。
「你說什麼?」大小姐脾氣上來了,這是攔不住的。她反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他居然跟自己發火,為了一條狗。
「滾。」他不耐煩的聲音下,帶著一絲怒氣。
她沒聽錯,他居然對她說了「滾」字。
「不讓我說第二遍。」他閉上眼,躺回床上。
驚訝,愕然,憤怒。一時間湧起的千萬種思緒饒在洪夢雅嘴邊,生硬的像洪水猛獸,她氣得扭頭就走。
他聽到她離去的聲音,嘴角一絲苦澀。
那麼冷靜自恃的一個人,面對商場的千軍萬馬面不改色,卻在此刻,一個頭兩個大。
洪夢雅憤憤地出門。
許管家搖搖頭,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這就像一場地震,級數高飆。
思來想去,踱步上樓。
殷少霆的房間。
門是半掩著的,他推門進去。
窗簾將陽關徹底的阻斷,他大概是想與世隔絕。許管家走過去,狠狠地把窗簾拉開。
突然的光亮,刺地他睜不開眼睛。
「拉上。」看到是他,殷少霆把被子蒙起來遮住頭部,悶聲道。
「少爺,你不能這樣下去了。」許管家皺眉,一把扯過被子。也不管是不是會激怒他。
殷少霆微微適應了光線,坐起身,憤怒的看著許管家。
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三四歲,他跟在他後面,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許管家皺紋橫生的臉上,淡淡清愁,回身做到他身邊。
「年輕人,何必如此?」
殷少霆不說話,只是坐著。
「珍惜沒了。」過來很久,模糊的幾個字從他嘴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