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渲染世界的寂寞
神情細緻且柔情，季心晴更懵了……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他。
他眼中的絲絲柔情，讓季心晴以為自己視覺神經錯亂，卻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他臉上的淤青已經很淡很淡了。
有一種很近有很遠的陌生感，就像她從未見到過面前的這個男人一樣。
她記得有一個作家說過：兩個人時間先對，哪怕一秒鐘，也將會是一輩子漫長的時光。
「少爺，我們到家了！」司機突然出聲，渾然不覺得擾亂了身後的某種氣氛。
季心晴回過神，急忙開啟車門逃一樣的下車。
殷少霆仍坐著沒動，凝望著她進門的背影，拇指上還殘留著剛從她唇角上揩下的奶油漬。
他沒有拿面巾紙擦掉，而是含在嘴裡。怎麼會嫌髒，即使這樣，他恨不得髒一輩子！
開車門，下車。
到門口只有幾步之遙，每邁出去一步，就意味著十天在一點點縮短。而他想要的，是自己一輩子的回憶。
「少爺，您回來了！」傭人在門口站成一排，恭敬有佳。
「嗯。剛剛老爺來電話，叫您大宅一趟。」
「我知道了，先開飯。」他把風衣脫下，遞給傭人。不怒自威。
「是。」
餐桌上的午餐很豐富，餓了幾天的季心晴食指大動。
一心對付食物，看似饞神俯身，實際上是不想想起車上視線相對那一刻的彆扭。
時到如今，她任然不敢、不能，或者說不習慣面對他。
殷少霆拿著碗筷，胃口卻沒她那麼「好」。甚至，哪怕看著她吃，他會代替她覺得他自己很飽。這感覺多神奇，為什麼自己從前不曾去體會，去珍惜？
一餐過後，季心晴屁顛屁顛地跑回樓上。
他看著桌子上仍是滿滿的菜失笑，她貌似吃了很多的樣子，其實根本就沒吃多少。
但相比之前和他共餐，這算是最多的了。
二樓。
季心晴開啟電腦，有情有義果然早已候在電腦那一旁。
「媽咪，你的嘴巴怎麼了？」看到她下唇很明顯的傷口，兩個孩子不淡定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呢，快親親媽咪！麼麼」季心晴故作可憐地對著螢幕大麼，渾然不覺門外的男人。
影片那一端的兩個孩子，沉默了一秒，隨即給面子的和她吧唧幾口。
不懷疑是假，可是就算他們問，她一樣不會說的。
「媽咪，我們十天後回國！」
「啊？」十天？怎麼又是十天。
「你好像不太歡迎我們？」
「沒……沒有！怎麼會呢！我帶你七菜阿姨列隊歡迎你們還來不及呢！」
「媽咪，你在哪裡？這個房間……」
季心晴心底一涼，都怪她粗心大意，居然忘了影片前的準備工作。
「我……我在……喂喂，視窗卡住了，能聽到媽咪說話麼？媽咪怎麼聽不到你們說話呢？怎麼搞的，網路又斷了？」季心晴在電腦面前瞎咋呼了一通，偽裝成網路問題，隨即快速的點了關閉影片。
電腦那端，兩個孩子滿額頭黑線。
季心晴呼了一大口氣，這樣偽裝下去，會把她累死的。
這一幕，都被門外的殷少霆看到，千絲萬緒跟著作亂，心底一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下樓。
殷家別墅。
「最近，司徒家……」殷老做在沙發上，蒼老的臉上人就殘留著年輕時的銳氣，目光逼人。
「爸，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會處理！」殷少霆坐在他對面，俊美依然，目光冷峻。
「雅兒說你最近很忙，什麼時候找時間把婚先訂了！」他再度開口，打量著自己的兒子，繼承了他多有的優秀，甚至大大超越了他。
「嗯。」殷少霆低低應了一聲，看不到表情。
「留下來陪我吃頓晚飯！我們父子倆，很久沒有一起就餐了。」
「好。」看著眼前的老者，自己的父親，竟也開口要求了。這些年，除了忙於事業，他還忽略了什麼？
跟父親吃過晚飯，殷少霆開著車在路上兜著圈子。
夜深人靜，路上的車越來越少。
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或者該回到哪裡，於是就一直朝前開。
紅黃綠燈不停地變換閃爍著，每一次變換，都像他內心深處騰起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