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桌上最輕微的薄紙,卻沒有被這劍風煽動分毫!這,是什麼樣的劍!
舒穆白大瞪著雙眼,目不轉睛的努力追尋著她的身影,耳朵裡傳來她不斷朗誦的法決,體內的內力慢慢的鼓脹,竟然也隨著流動起來!
良久
風停雨散,劍影停息。她輕柔的站在那裡,手持寶劍,眼中散發出柔柔水意,卻又慢慢的又轉為冰冷,像一樽女神。
舒穆白仍自呆呆的看著她,顯然是沒回過神來。
「秋水七劍,隨心、至剛、逐流、融水、上善、斷浪、齊海,不知你到了第幾層?」冰冷的話語傳來,舒穆白立即驚醒,隨口恭敬答道:
「晚輩資質駑鈍,三十年苦練,僅在第三層末期,再無寸進。」說完之後,才是一驚,自己怎麼自稱晚輩?難道,自己的心裡其實已經承認了麼?
其實舒穆白的心裡已經承認了。天下誰能擁有碧水劍?且舒家不傳絕技‘秋水劍法’也是使得出神入化,自己完全看不透她的來歷,只是不知道,她當年為什麼會突然失蹤而已。
看著舒穆白的神情,彷彿知道他的想法般,白衣女子出聲道:
「當年我秋水劍法已達第五層,但不管我怎麼努力,卻再也無法突破。為證劍道,於是我選擇了閉關修煉,這些年來,終有所得,才出得這江湖中來,只是想不到滄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了舒斷月是你的什麼人?」冰冷的語氣掩蓋不住她話語行間的滄桑,神色也透露出一股迷茫。
「恭喜前前輩出關,舒斷月正是家祖!很多年前就過逝了」不知道怎麼,面對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喊前輩,舒穆白真的有點窘迫。
「什麼,哥哥他哎,我早該想到的」舒斷水神色更是暗淡,腦袋低下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陣才又對舒穆白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舒家還有些什麼人?給我講講你也不用叫我什麼前輩了,就叫我舒姑娘吧!這麼多年,有些東西也不必」不必什麼,她卻沒說出來。
「晚輩舒穆白,舒舒前輩,現在舒家中就只有我一脈了,我還有一個獨子姓舒名前軒,現在可能正在獨孤先生那裡,還有內子現在也不在家,正在江都城」舒穆白始終也喊不出舒姑娘來,不過舒斷水倒也沒有追究,只是道:
「好吧!叫前軒是吧?你把他叫來我看看」
「好的,舒前輩請稍等,我這就去把他叫來!」舒斷水點點頭,坐到了書桌旁,他也恭敬的出門去了。
「難道我舒家的轉折終於到來了嗎?」舒穆白惶恐之中,帶著一股劇烈的興奮,身上的家族重擔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前軒,你父親找你,你去吧!」獨孤求敗突然對一旁端坐的舒前軒道,這些天舒前軒總愛有事沒事就來打攪獨孤求敗,也不能說打攪,只是靜靜的端坐一旁而已,偶爾,獨孤求敗也會和他說上一兩句,舒前軒只覺得入耳之言真是字字玄機,心中也覺受益非淺。
「哦!好的。」舒前軒絲毫不懷疑獨孤先生的話,站起身來就開啟房門出去,果真見到舒穆白老遠就匆匆的來了,一看到他,臉上立即現出高興的色彩。
「怎麼一向老成持重的父親會這樣?」舒前軒心下雖然疑惑,也朝著舒穆白走了過去。
獨孤求敗一臉的笑意,無人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