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低頭思考著,夜無玄邊出聲問道
「是!」
不動聲色的應聲,夏未央又回覆了最開始的淡然與平靜……
「……」
凝視著眼前的容顏半晌,夜無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然後緩緩地將視線又轉到夏未央左臂上的傷上……
專注而認真的看著那個不算是很猙獰的傷口,流出的血跡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漸漸乾涸,而血液特有的粘性將傷口和衣服牢牢地黏在了一起,若是硬拉定會將已然凝固的傷口再次開裂……
想到這裡,夜無玄猛的低下了頭,用自己的嘴含住了傷口,然後將淤血吸出後隨即又吐了出來……
「你……」
「閉嘴!乖乖別動!」
當看到夜無玄低垂下頭碰觸到自己的一瞬間,夏未央猛的愣住了,然後馬上想要出言制止,卻率先被夜無玄打斷,堵了回來
夜無玄來來回回反覆了多次,知道傷口處地淤血全部處理乾淨,才抬起頭,然後隨手將自己的絲質白色中衣撕了一條下來,簡單的把她的手臂包紮了起來……
「先忍一忍,一會兒羅宇就會把荊太醫帶過來,到時候再重新包紮一下就好了……」
像是在安撫著小孩子一般,夜無玄邪魅的雙眼此刻專注的看著近在眼前的夏未央的臉,然後輕聲說道,可是說的同時,唇角仍殘留著一抹剛剛沾染到的鮮血,緋紅而妖豔……
「……我說過,沒什麼的……」
一直微低著的頭緩緩地抬起,仍是讓人聽不出情緒,夏未央緩聲的說著,然後不經意的瞥了夜無玄一眼,卻正好看見他唇邊的那麼鮮血……
微微的動了下眉頭,然後鬼使神差的慢慢的抬起右手拂去那抹刺眼的血跡,可卻在收回的時候,猛然被夜無玄拽了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精緻,夏未央和夜無玄就這樣默默的對視著,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卻只見夜無玄忽而身不由己一般的鬆開鉗制著纖細手腕,然後輕輕地撫上那張絕美的容顏,上下細細的摩挲著,感受的收下那絲滑柔嫩的肌膚,緊接著夜無玄不禁緩緩的靠近……
最終,夜無玄終於吻了她!吻了夏未央!
可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開門聲,卻是瞬間憑空響了起來,接著便只聽羅宇揚聲高喊道
「王爺,屬下把荊老太醫帶……來……了……」
邊說著,羅宇邊領著狼狽萬分且大口喘著荊老太醫大步邁了進來,但就在走進房間的瞬間,頓時傻掉了!
……
「……出去!」
片刻過後,一聲低沉的呵斥隨即響徹整個院子!
「荊老太醫,王妃怎麼樣?」
坐在椅子上的夜無玄,看著正在檢視著夏未央傷口的荊老太醫有些嚴肅的臉,出聲問道
「嗯……王爺不用擔心,王妃並無大礙,只是皮肉傷並未傷及筋骨,一會兒老臣給王妃塗上藥,不出幾日就會好的!」
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荊老太醫轉過頭看著夜無玄笑呵呵的說
說完,老太醫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桌前開啟自己的醫箱,然後輕車熟路的拿出一瓶和上次給夏未央脖頸受傷時一樣的白色小瓶,之後轉回身走到榻前,打算給夏未央上藥。
「咳……上藥的事情還是交給本王吧,這麼晚把荊老太醫親自請來,本王多謝了,一會兒就暫時在別園中住下吧,明日一早,本王讓羅宇送老太醫回去!」
就在荊老太醫抬手要給夏未央上藥的時候,夜無玄忽然輕咳了聲,輕眯起邪魅的雙眸看了眼夏未央,然後語調輕緩的對著荊老太醫說道,同時一伸手就將老太醫手中的白色小瓶‘拿’了過來,但卻帶著幾分‘搶’的味道
躺在榻上的夏未央掃了眼夜無玄,然後微斂起眼睛,什麼也沒說
「啊?!哦!那就有勞王爺了,老臣告退!」
而忽然手中一空的荊老太醫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滑稽的眨了眨眼睛,花白的眉毛也隨著眨動的眼睛而很有喜感的上下動了動,片刻之後,才緩過神來,很上道的說。說完,又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拿起桌上的小藥箱,退出了房間。
……
「……王爺是跟蹤秦無雙來的嗎?」
瞥了眼專注的給自己上藥的夜無玄的側臉,夏未央開口問道
「嗯這幾天一直都又派人在暗中監視著她,今天見到她換了夜行衣出了王府,本王隨後就跟了過來,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邊小心翼翼的用指腹輕輕的在夏未央的傷口上塗抹著,一邊緩聲說著,略微低壓的嗓音帶著特有的質感,異常的吸引人
「不過也是因為如此,才讓本王知道原來王妃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說著,夜無玄收回塗藥的手,將白色的小瓶蓋好放到一邊,然後用白色的紗布包紮好傷口,待一切妥當之後,抬起頭看著仰躺在榻上的夏未央,輕聲的說,雖然聽起來語調平淡,但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聽王爺的口氣是在怪罪妾身,沒有告訴王爺妾身會武功的事情咯?!」
微挑了下眉,夏未央淡漠的看著夜無玄說
「那是不是妾身現在遭那‘憐花公子’毒手,王爺才高興呢?……而且,妾身要是想隱瞞世人妾身會武功的話,胡管事和那十名死士想來現在早已入了地府,下了黃泉了……再說,王爺何時問過妾身,會不會武功了?!」
之前的一掃而空,夏未央和夜無玄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原點。
習慣性的微微眯起魅惑的雙眸,夜無玄抿了抿嘴,並沒有回答夏未央略帶挑釁的反問,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那冥夜宮玉徵堂的宮無涯行蹤飄忽,善於易容,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麼樣子,本王很好奇,王妃為什麼會在短短的一兩個時辰之內就找到了他,併成功的要到了解藥呢?!……還是說王妃根本就認識宮無涯,或者說一直都和他保持著聯絡,所以能如此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他……王妃你說本王說的對與不對?!」
瞬也不瞬的看著躺在上的夏未央,夜無玄每說一句就陰沉一分,並不時的細細的看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
「認識又怎樣?不認識又怎樣?……再說,王爺怎麼知道妾身是找到那個宮無涯,並順利要到解藥的呢?……王爺不要忘了,妾身中的不是毒藥!而毒藥沒有解藥必死無疑,可那‘胭脂霧’的解藥除了一般意義上的解藥外……可是有的是‘解藥’……」
說罷,媚眼一挑,眼尾一勾,夏未央故意風情萬種的對夜無玄一笑
「……你說什麼?!」
夏未央的話音剛落,一股瞬間而至的怒氣撲面而來,原本邪魅的雙眼深邃的駭人,滔天的怒意夾帶著陰鷙的狠厲,夜無玄瞬也不瞬的盯著依舊躺在上笑顰如花的絕美女子,咬牙切齒的說
這是第一次,夜無玄在夏未央面前顯露自己絲毫不加掩飾的情緒,沒有掩藏,沒有虛假,沒有面具……直白的讓人不可思議,同時也可怕的讓人不可思議……
原來,戴面具的不止夏未央一個,原來夜無玄也帶著面具……
「呵呵怎麼?剛剛王爺沒有聽清嗎?可惜就算沒有聽清,妾身也不想再說了」
絲毫無懼於夜無玄滔天的怒氣與眸中的狠厲,夏未央依舊笑容不變的說,只是那笑容並未到達眼底……
「你……」
再次的挑釁側地激怒了原本就憤怒之極的男人,飛快的出手抓住夏未央的手腕,隨即將她拉坐起身,然後狠鷙的鉗住了她的下巴……
可是,當夜無玄還沒有將嘴裡的話說出來,夏未央一個晃身竟如鬼魅般的從他的手中脫離了開來……
「……夜無玄,不要逼我和你動手!如果你還想保命的話!」
沒有任何的遮掩,夏未央淡漠如水,冷漠如霜的看著一臉驚訝的夜無玄,靜靜的說道,語調中不帶一絲的恐嚇與威脅,但是就是這淡的不能再淡的話,卻讓人心底發寒
第一次直呼夜無玄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把最真實的面貌展現在眼前這個男人的面前!
「……夏未央,你這是在威脅威脅我嗎?」
眼中的厲光更炙,夜無玄直視著眼前這個忽然間給人感覺完全陌生的美麗女子,沉聲反問
「如果你……王爺都這麼晚了,我們該休息了!」
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著夜無玄,夏未央淡然的說,可卻在剛說了幾個字後,忽然一頓,然後馬上卻又柔聲對著夜無玄說道,同時伸手順勢搭在了他的肩上,並將頭靠在了他的頸窩處
「……外面有人在偷聽……」
夏未央小聲的在夜無玄的耳語,而此時,聽到這話,夜無玄不禁轉眸看了她一眼,隨即眼底不由得微微一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