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玄的這句話聲音很低,除了夜無焱和離的最近的張牧和韓文遠,以及幾名侍衛侍衛,其餘在場的眾人都沒有聽見……
臉上的陰鷙讓人駭然,夜無焱再次略薄的雙唇,然後無聲的對著眼前的那些禁衛軍以及侍衛擺了一下手,隨即只見那押解著韓文遠等人的禁衛軍馬上井然有序的將那些人粗魯的拉了出去,而那些在場所有的手拿武器的禁衛軍以及大內侍衛瞬間整齊的退到了慶隆殿外……頃刻間,偌大的慶隆殿前只剩下永寧帝夜無焱和夜無玄兩個人,但是殿外卻密密麻麻的守衛者大批的禁衛軍,將慶隆殿圍得水洩不通……
……
「皇兄,這封所謂的密信應該是皇兄親自寫的吧?!」
邪魅的雙眼掃視了一下只剩下遍地屍體的慶隆殿內,夜無玄首先打破了近乎死寂的沉默,開口說道,同時再次將手中的那封密信拿了起來細細的看了一遍……
「要不是臣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寫過什麼信,甚至就連臣弟自己都看不出來呢……看來皇兄私下裡真的用了不少的功夫,並且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為今天做準備了吧……不過,皇兄真的很是深思熟慮,就連落款這樣的小問題,都有主意到,只不過皇兄好像挑錯了人,如果剛剛那個張牧反說,沒有人寫如此秘密的信還留落款的,那麼臣弟還真是無話可說呢,皇兄你說是吧?!」
說著,夜無玄放下了手,隨後緩緩的轉過身看向距離自己只有兩三步之遠的永寧帝夜無焱,俊美無儔的臉上依舊神秘的讓人捉摸不定,只不過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悲傷……
「……看來朕還是小看你了呢……」
回視著夜無玄的目光,永寧帝夜無焱在聽過他的話後,沉默了半晌,隨後冷然的說道……而他的話確讓夜無玄輕抿了一下性感的雙唇,臉上神情隨即一轉
「就因為這樣,就因為這樣皇兄就想要除掉臣弟嗎?……就像當年皇兄除掉太子和父皇一樣?!」
夜無玄的話,瞬間讓夜無焱原本陰沉的臉上為之一震,隨即睜大了雙眼低聲的脫口而出
「你知道?!」
而他的話,卻讓夜無玄隨之露出了一個妖孽般魅惑眾生的笑容,但是細看之下眼底卻在同時閃過一抹和剛剛相同的黯然,不過,這只不過是剎那間的事情,隨即馬上恢復了神情,接著挑了一下眉,漫不經心的反問了句
「臣弟知道難道皇兄就這麼的驚訝嗎?」
接著,夜無玄慢慢的將身體轉了過來,繼續說道
「知道,臣弟對於當年的事情全都知道,不論是當年皇兄如何陷害當時身為太子的大皇兄,還是和母后一起謀害了父皇,接著以叛臣之名處死了其餘所有不服皇兄,或是懷疑父皇的死的皇族中人……這些臣弟都知道,所有的都知道……同時,也正是因為都知道,所以臣弟才能避過皇兄當年的狠厲,苟且偷生的活下來呀……」
夜無玄的一字一句讓夜無焱瞬間目若呆雞的愣在了那裡,那潛伏在心底,永世不能見光的秘密一點一點的被扒開的感覺,讓歷來冷然陰鷙的夜無焱頭一次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眼前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俊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