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睿回來了,在早朝時間高調的出現在了皇宮外,要面見聖上,朝野上下一片轟動。
沒想到軒轅睿還能活著回來,軒轅昊此時想要當著朝臣的面為難軒轅睿已是不可能,為了挽回局勢,看來也只有讓皇上當著朝臣的面確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他只有暫停早朝,急急去見軒轅毓。
寢室內,軒轅毓臥於榻上,雙眼暗淡無光,精神萎靡,不時輕咳兩聲,病怏怏的看起來竟像是老了許多,劉全在一側小心的伺候著。
軒轅昊陰沉著臉來到了榻前,看向軒轅毓的眼神透著陰冷。
「此時不是你早朝的時間嗎?你不處理政務,跑來此處作甚?如果寡人記得不錯,離你送解藥的日子還有兩天,你這會急著來找朕,不會是來送解藥的吧?」軒轅毓輕咳兩聲,抬眼看向了軒轅昊,說出的話不無嘲諷。
「父皇,軒轅睿回來了。」在凝視了片刻後,軒轅昊冷冷的開了口,想看看軒轅毓有何反應。
微微一愣,軒轅毓又咳了兩聲,這才緩緩的開了口。
「沒想到他還能活著回來,只是他此時回來是不是晚了點?」
「父皇也知道他回來的晚了?!事已至此,還請父皇交出兵符,禪位與兒臣吧,至於軒轅睿,他擅自離開京城一年有餘,不顧父皇的找尋,遲遲不回,本就犯了欺君之罪,應將他交與宗人府,好好的查查他這一年多都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交出兵符,禪位與你,朕還有活命的可能嗎?」軒轅毓嗤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如果你交出兵符,禪位與我,我還可讓你苟且偷生、頤養天年,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我立時就可以讓你斃命與此,我現在可是太子,你死了我繼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軒轅睿敢說個‘不’字,我剛好以謀反之罪清理了他,既然毒藥奈何不了他,我就讓人亂箭射死他,我不信他這次還能逃得脫。」
「你這樣做也不怕大臣們反對?」
「誰反對我就殺了誰,還記得宗正廖成功(監督帝之親屬的官職,位居九卿)一家老少是如何死的嗎?不防告訴你,名震江湖、讓朝廷官員聞風喪膽的‘光明堂’可是我一手建立的。」
軒轅毓心下一驚,光明堂早在十年前就出現在了江湖,這十年間,光是朝廷大員就有好幾人遭其暗殺,只聞其名、不見其身,這麼多年來,朝廷連影子都摸不著,沒想到竟是軒轅昊在幕後操縱,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看他了。
見軒轅毓面露驚色,軒轅昊不無得意。
「交出兵符,寫下詔書,隨我去上朝吧,大臣們可都在朝堂上等著呢。」
軒轅毓嘆了口氣,看來是妥協了。
握著半邊虎符,看著手中的詔書,軒轅昊笑了,等這一天,他真的是等的太久了。
「劉全,幫朕沐浴更衣,這怕是朕最後一次上朝了。」
「是,皇上。」
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這一時,軒轅昊任軒轅毓做著上朝前的準備。
當軒轅毓穿戴齊整,站在軒轅昊的面前時,軒轅昊竟有了莫名的壓迫感,只見軒轅毓身著玄黑色的冕服,頭戴旒冕,自有他的威嚴,不由自己的,軒轅昊想要臣服於軒轅毓的腳下。
軒轅昊知道,是軒轅毓的這身服飾在作祟,這套服飾可是軒轅毓只在舉行大典時才會穿著的禮服。
冕前的十二道旒垂下來遮去了軒轅毓臉上的病容,要不是有劉全攙扶,軒轅昊還以為軒轅毓恢復正常了。
也是,軒轅毓此去是要傳位與他的,穿著如此隆重也是應該的,過了今日,這身穿著可就只有他一人能穿了,夢裡,這身裝扮不知道出現過多少回,眼見就要美夢成真了,軒轅昊心裡的激動就別提了。
「既然準備好了那就走吧。」隱去心中的不適,軒轅昊故作冷淡的開了口。
「這個你可拿好了,一會宣讀的時候可要大點聲,別跟死了爹似的。」軒轅昊將手中的聖旨遞給了劉全,率先向外走去。
見稱病已經多日未上過朝的皇帝來到了朝堂,原本躁動不安的大臣們立馬禁了聲,紛紛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謝皇上。」
軒轅毓聲音洪亮,目露精光,看起來哪還是前一刻那個病怏怏的皇帝,軒轅昊不由的心下一驚,有了不詳的預感,可還是移步走到了御座下首處的太子位,這些日子由他監國以來,就一直坐在這裡,離御座只差一步之遙。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
「謝太子殿下。」
諸位大臣的見禮聲讓軒轅昊又有了君臨天下的感覺。
一定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那毒是他親自下的,毒發也是他見證了的,自皇上中毒以來,他的寢宮也時時刻刻處在被監視的狀態,別說是沒解藥,就算是有解藥,也不可能送的進去。
想到這裡,軒轅昊的心又安了下來,可他又哪裡知道,皇上是難見到,可是想要見劉全,對德福這個影衛頭子來說,並非難事,解藥早在六日前就被德福神不知鬼不覺的送了進來,交到了劉全的手中。
「朕疾病纏身,不理朝政已是多日之事,一直由太子在代替朕處理朝政,今日不得已來到朝堂,也是聽聞三皇子回來了,要求見朕,眾位愛卿也是知道三皇子的身份特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今日朕就在這朝堂當著諸位愛卿的面,將有些事做一處理吧。」
「宣三皇子上朝。」軒轅毓對站在一邊的劉全吩咐道。
「宣三皇子軒轅睿上朝。」劉全大聲的傳道,隨著劉全的喊話聲,一聲聲的傳旨聲自朝堂一路傳到了大殿外,早已等在大殿外的軒轅睿一身王爺服飾,邁著沉穩的步伐,拾階而上,一路來到了朝堂。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睿以臣子之禮跪倒在大堂之上。
「免禮平身。」
「謝皇上。」
看著許久不見的軒轅睿,軒轅毓的眼中有了點點的水霧,這個自己並不怎麼待見的嫡子沒想到竟會是救自己與水火的人,而自己一直疼愛有加的皇子卻是存了狼子野心的人,真所謂人不可貌相也。
「劉全,宣召。」
「是皇上。」劉全躬身應道,並拿出了聖旨,大臣們聽說要宣讀聖旨,齊刷刷的跪了一地,軒轅睿剛立起身緊接著又跪了下去。
「請太子殿下到大殿聽旨。」劉全對坐在下首的軒轅昊說道。
想著這是禪位的聖旨,軒轅昊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專座,步下臺階,來到大殿跪在了軒轅睿的身側。
見軒轅昊已經離開了攻擊皇上的有效範圍,劉全提起的心總算是落進了肚子裡,如軒轅昊所願,劉全開始大聲的宣讀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軒轅昊,德行有虧,挾天子以令諸侯,陷害兄長,截殺親弟,暗殺我朝廷重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罪不可恕,現免去軒轅昊太子之位,押解宗人府處置,欽此!」
隨著劉全欽此的拉長音,軒轅昊從地上一躍而起,怒指著劉全呵斥道:「劉全,你竟敢篡改詔書,胡言亂語,該當何罪?」
詔書是他交給劉全的,也沒見劉全倒換詔書,怎的內容就完全變了樣呢?軒轅昊不明白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他不信劉全會不顧皇上的安危,擅自改變詔書的內容,除非是事情有變。
「劉全有沒有篡改詔書,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接過劉全手中的詔書,軒轅毓拋向了軒轅昊,用了幾分內力。
不可能,父皇身中劇毒,怎可能會有內力?軒轅昊慌了,事實是他在接到詔書的那一刻確實感受到了來自軒轅毓的內力。
看來父皇的毒已經解了,而軒轅睿的回來也不在簡單,自己怕是要吃虧了,軒轅昊開始琢磨該如何來個先發制人,先脫了身再說,可還沒待他想好對策,就聽到了軒轅毓的怒吼聲,這吼聲讓他的心肝跟著都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