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總會面對的進退
ps:多謝風花雪夜的冬天的打賞~(???)/~
「這就是你花了大半夜,從黑骨猿那兒問出來的結果?」
相當無語地坐在岩石上,吊著雙腿,雙手撐著岩石,暗血以一種極度女王的神情,俯視著下方的楚昊。
當然,裙子什麼的就請無視吧,嘎。
不斷地擦著冷汗,楚昊顯然對於自己得出的這種結果也不怎麼滿意,但問題是,他問到現在,也只能問出這種東西來了。
此時此刻幾米高的岩石之下,被暗血和一群少女近衛隊盯著的他,有種面對樓龍群暴走時的無力感,雖然他也只見過溫和的樓龍家庭,還沒見過對方暴走。
「哎,也是沒考慮周全,把所有文明種族,都當成嘎嘎猿一樣程度的來對待了。」
晃了晃手中的皮卷,暗血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上面分別對應了她之前提出的問題,寫出了楚昊花了大半夜才問出的結果,可是……
問:有多少人?
答:很多很多。(多次詢問後總結的結果
問:大帳篷裡面是誰?
答:不知道。(同上
問:小b的實力,比圖騰隊長厲害多少?
答:厲害很多,沒誰比得上。(依舊
問:你們來自那兒?
答:來自我們的部落。(……
……
坑爹了這是
看著寫著問答,暗血就有中吐血的衝動,你說這種答案能有什麼用什麼用啊魂淡。
不過幸好,楚昊並不是傻蛋,也不是以前只會機械地遵從命令的三極大腦嘎嘎猿。
如果真的只是這麼個答案,暗血她們也不會在這裡和楚昊談話,恐怕會直接將楚昊交給近衛隊員們,作為技能練習的**靶子。
所以他應該慶幸,自己這個準祭司的五級大腦的思維還算有點靈活性。
因此,在這幾個問題多次無果之下,楚昊另闢蹊徑,詢問其它相關細節問題,並換成不同的方向,然後意外地得知了一間不怎麼好的事情。
黑骨猿有援軍。
通過對比的方法,以原來的山谷黑骨猿為參照,詢問這些俘虜,誰的人數更多時,黑骨猿終於說出了點有效的東西。
比最開始的人還多。
這樣多的人數是多少?
楚昊沒有經歷峽谷嘎嘎猿和黑骨猿的大戰,並不清楚,所以他立刻帶著結論,趕到了正帶著近衛隊練習戰技的暗血面前。
「比最開始的人還多嗎?」皺著眉頭看了看手中的皮卷,暗血突然對嘎嘎猿的教育水平產生了一股自豪感。
空幻對教育的重視,幾乎達到執著的地步,每一個族群部落最開始就必須學習語言、算術。
然後就會強制要求,至少隊長一級都必須學習文字和進一步的算術。
不過由於普通嘎嘎猿中的使用率並不高,所以真正掌握的人依然較少,但算術卻幾乎是每個嘎嘎猿都會,至少在百位內的加減,甚至乘除都不是問題。
這裡說的是每個,而不是隊長一級。
相比起來,這些黑骨猿只不過能用‘多’、‘少’、‘很多’、‘很少’來描述他們眼中的數量,顯得那麼的無知。
但仔細考慮了一下,暗血忽然間產生了一種荒唐的感覺。
想想,敵我雙方交戰,如果都擁有楚昊這種能與俘虜交流的能力,黑骨猿的俘虜只能說出籠統的情報,而且都是容易誤導人的資料;而嘎嘎猿俘虜,即便數量較多的情況之下,卻依然能精確到至少兩位數……
「額,喵的,怎麼有這種詭異的感覺。」
揉了揉額頭,暗血將思維拉回現實。
現在從黑骨猿這些情報中分析,至少已經可以確認,黑骨猿方擁有不下於人的援軍。
單單這個訊息就夠讓暗血鬱悶的了,而如果加上之前黑骨猿方剩下的那至少人,單單在人口數量上,黑骨猿就已經超過了現在的新中區。
而新中區真正能夠戰鬥,卻只有六峽1200多點人。
不過
「我們可不是待宰肉球獸。」(如果暗血知道灰理的遭遇,就不會那肉球獸來比喻了=。=
如是說了句,暗血一面吩咐楚昊回去,繼續進行他的靈活模式詢問,同時儘量總結出黑骨猿的語言,以便以後交流使用。
即便是敵人,也需要掌握對方的語言,才能更好的瞭解對方、消滅對方。
而這次黑骨猿又派出多援軍,讓暗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似乎無論這次是新中區勝利,還是黑骨猿勝利,嘎嘎猿和黑骨猿的戰鬥,恐怕都不會這麼快就結束。
「暗聲,叫各峽峽長開會。」
本打算直接做出決定的暗血,遲疑了一下還是打算問問眾人的意見,(至少在做出決定前獲得這些峽長的認同,以後的戰鬥也能更靈活些吧。
至於開會,這在新中區早已經是常態,只是平時如果只是無關的小事,暗血都不回去參加而已。
不一會兒,六名正忙於整編的峽長趕到了新中區,他們都是蛹化體,幾十公里對他們而已也就小半天的時間。
對於隊伍的編制,事實上如果只是分配編組,也就半天的時間即可,之後的磨合與訓練才是真正需要時間的地方,但新中區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
「從那幾個黑骨猿處得出的訊息,他們現在數量已經不下去一千五百,而且全是能夠戰鬥的個體,其中圖騰隊長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按之前那些黑骨猿中圖騰隊長的比例來算,現在他們至少擁有四十名。」
見眾人到來之後,暗血直接將自己的推算說了出來。
幾位峽長和長老頓時嗡嗡地交談起來,而暗血則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眾人的想法和討論。
過了一會兒,亞齊轉頭看向暗血問道。
「你的想法呢?」
什麼想法?是關於是否還留下戰鬥的想法,還是怎麼對付這些敵人的想法?
暗血很想這麼問一問,但看著一面面情緒激昂的表情,和毫無懼意的眼神,暗血的內心卻漸漸輕鬆下來,然後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的確,既然已經決定戰鬥,身為指揮官的我又怎麼能未戰先怯呢?
笑了笑,暗血點了點會議室中心的石桌桌面,輕輕的敲擊聲迴盪在不大的會議室中,而暗血堅定的聲音也伴隨著響起。
「我們肯定是要戰鬥的,這一點相信大家也確認了,所以,無論敵人是幾百還是幾千,我們都不應該害怕。」
「現在,我的計劃是……」
惡趣味般地停了一下,看著峽長們欣慰中帶著期待的表情,暗血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窗外。
從這次黑骨猿能夠短時間就派出更多的援兵看來,黑骨猿後方的實力恐怕超乎我們的想象,而且他們的部落應該不是非常遠。
但那又怎樣?現在我們的目的,就是將眼前這些敵人打敗,然後平平安安地回到嘎山族群,至於它以後會不會在派更多的人過來,那是以後的事了。
當然,如果可以俘虜圖騰隊長,甚至那名小b也許就能得到更多資訊吧。
這樣想著,暗血並沒有讓幾位峽長等多久,微微點了點頭後就繼續說道。
「與其坐在這裡,等著敵人找上門,我們還不如主動進攻」
暗血的語氣變得有些激昂:「這麼久了,從來都是黑骨猿攻擊我們,但為什麼不來此逆轉呢?你們說是吧。」
道這兒,她還調皮地晃了晃尾巴。
然後,看著被暗血的話驚住了的峽長、長老們,暗血得意地笑了笑,然後揮手止住了兩名面帶擔憂的峽長。
「我知道,現在六峽都需要時間整編安置,而且一些細節上,比如各級長官的安置還有點問題。」
「但如果這次,我們還是這樣呆在自己的家,等著敵人打過來,然後我們才反擊,不是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了嗎?而且,這裡不同於峽谷,地形防禦雖然也合適,但並不強。」
「而且,如果到時候被敵人發現了新中區的存在,然後黑骨猿使用他們擅長的偷襲,對我們而言也不好防備不是麼,難道每天晚上大家都必須小心翼翼地睡覺。」
「這樣一來,還不如我們主動打過去,儘量縮短戰鬥時間,而且在哪兒戰鬥,該怎麼戰鬥都由我們說了算,那麼勝利的可能性肯定會更高吧。」
暗血面帶自信地看著一群峽長,事實上她這裡的理由可能並不充分,但單一個‘主動’,卻已然讓這些峽長、長老心動了。
為什麼要留下來戰鬥?還不是為了一雪前恥。
在無盡歲月之中,嘎嘎猿總是處在被攻擊一方,但他們並不是弱者。
這些從小到大就在防禦戰鬥中長大的人們,在潛意識裡種下了‘黑骨猿是攻擊方,而嘎嘎猿是防守方’的感覺。
這恐怕也是為什麼,嘎嘎猿缺少偷襲之類主動行為的原因吧。
而這時候,暗血突然佩服起最初帶著大家孤注一擲,趕走黑骨猿,讓眾人獲得了數年安寧,自己卻付出了生命的成靈來。
正是他,讓峽谷嘎嘎猿們第一次見識了主動的好處,但那次傷亡太大,以至於眾人依然對這種主動行為感到遲疑。
不過後來暗血一次逆襲,就幹掉幾百黑骨猿,己方卻損失十幾人的戰績,卻正式地讓這些峽長們,產生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現在聽到暗血的‘主動’眾人都是眼前一亮。
被動防守了這麼多年,兩次主動,一次換來數年安寧,一次將峽谷嘎嘎猿帶出死地。
而如今,眾人再次以主動的攻擊方來爭取勝利,不是一個很好的雪恥方法嗎?
至於其它戰略戰術什麼的,這些峽長並沒有這種意識,因為他們所想的,還侷限在原始時代。
這就是暗血與他們的差距,不大,只不過一小步而已。
一旦這些峽長跨出了這一小步,眼界達到暗血的程度,恐怕發揮出的實力絕對超過暗血,但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跨出去呢?
當天下午,暗血留下了才經歷大戰,依然疲憊的第六峽作為新中區的防衛和打獵人口。而自己則帶著原新中區五個崖縫改編的五峽,加上十幾天的食物,小心地沿原路向山谷行軍。
而這時,她才想起以陸地行軍,這裡離山谷還有數天的距離,恐怕現在這個時間,那幾個逃掉的黑骨猿才剛回到山谷吧。
在對自己之前的急躁的行為表示鬱悶的同時,她也在慶幸著這種時間差,因為這為己方的戰鬥準備打下了更好的基礎。
「呵呵,有了個很好的想法呢,嘎嘎。」
看著前方的道路,暗血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而自信正漸漸回到她的臉上。
――――――黑骨猿搜尋隊逃亡中――――――
一大片密林之中,六名黑骨猿正在一名圖騰隊長的帶領之下……嗯,應該沒什麼帶領了吧,現在。
於是,他們都在面帶驚容地,向記憶中的大營地方向逃命。
從這其中有一名圖騰隊長就知道,這不是暗血那個方向的搜尋隊,但現在的他們卻同樣損失大半。
這個世界還很大啊。
啊
隨著一聲慘嚎,圖騰隊長驚恐地回頭看了看,發現又少了一名隊員。
這已經是今天連續的第多少個了?回想起之前的遭遇,這名圖騰隊長就充滿著後悔。
自己為什麼要去追那些黑影了?
但已經沒時間多想了,他繼續邁動著強健的雙腿,右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圖騰棍,只有上面那面凜冽的面容所傳出的凹凸觸感,似乎才能讓他感到一絲前進的動力。
跑,跑出森林就可以了。
他看向前方森林邊緣的眼神,似乎就這樣不斷提醒著自己。
又是兩聲撲地聲,這次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似乎就有隊員被消滅,但圖騰隊長已經不打算去計算自己還剩下多少近衛兵了。
只看他一門心思注視著前方的光亮,就知道他的心中,恐怕只剩下向前跑的念頭了。
這時,前方的樹叢中似乎有什麼影子在晃動,圖騰隊長想也不想就揮起手中的圖騰棍,一記強力的精神力衝擊之後,他越過了地上的屍體。
眼角的餘光瞄到地上的屍體,並不是正在追著他們的敵人,只是普通的動物而已。
那些敵人的樣子,這名圖騰隊長,即便只見過一次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鋒利的骨質尾巴,能輕易削掉黑骨猿的手臂;雙手中時隱時現的尖刺似乎被惡魔詛咒,任何碰到的隊員都不過片刻就變得行動遲緩,然後被不知道從哪裡蹦出的影子拖入黑暗;似乎同樣是雙腳直立,但在樹林間彈跳奔跑時給他的感覺還是四肢著地。
但這些並不重要,這名圖騰隊長知道,這個方向沒有嘎嘎猿,即便有也一定會被這些恐怖的鬥獸(謝謝hey-aj!提供)幹掉。
這時,圖騰隊長心中一鬆,因為在那一剎那,陽光再一次籠罩了他的全身。
感謝神,我終於出來了
或許他的神對他面對敵人逃跑的行為感到不滿,正在他心中如是感慨的時候,腳下卻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這名圖騰隊長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突然向前滾去。
但意外的是,這一滾看起來救了他一命。
因為就在那一刻,一根幽黑的菱形尖刺,無聲無息地從他之前的影子中穿過,消失在前方茂密的草叢之中,而圖騰隊長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攻擊。
藉著倒地的時機,圖騰隊長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結果讓他心酸,總計三十多名屬下,能從森林中跑出的,也只有兩人。
因為腳扭了而幾乎陷入絕望的圖騰隊長,發現敵人沒有繼續衝出來。
對著隨後逃出的兩人吼叫一聲,兩名隊員似乎猶豫了片刻,相互看了看,然後才衝了過來,扶起腳步凌亂的圖騰隊長向營地方向走去。
森林後方傳來陣陣怒吼聲,但聽在這名圖騰隊長耳中,卻如同仙樂一般。
長久以來的狩獵經驗告訴他,這些只有最開始發出了點聲音,之後捕殺自己隊員開始,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的敵人,現在出現的吼叫,就已經表明他們放棄了。
咳咳
嗓子似乎有點乾渴,圖騰隊長拍了拍身旁還在緊張的近衛兵,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河。
對於自己這些手下的德行,他很清楚,一直到現在,這幾人都是待在後面,所以才能逃出來,恐怕他們都沒見過這些敵人是什麼樣子吧。
對此圖騰隊長很是鄙視了一番,至於他自己同樣待在後面,那是因為身為圖騰隊長,怎麼會做出衝鋒陷陣這種低階士兵的行為呢?
嘩啦
將整個腦袋都埋在河水之中,巨量的清水流入口中,圖騰隊長感覺嗓子的乾渴似乎稍稍得以緩解。
但是,正想將腦袋抬起來的他,漸漸感覺到了不對。
身體……身體好乾……
突然,他感到一股力道將自己推開,然後傳來的是,隊員們恐懼地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