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日記,歷史學者之思
日記是對一個人自身過去的記錄,對大部分人而言,都只是回憶過去的東西。
但當這個人的過去,遭遇了對世界而言都是極為重要的事,或者說這個人本人就是極為重要的人的時候,那麼,這本日記就不僅僅是一個人的過去,而是屬於世界的歷史了。
學者從圖書館角落,翻出的這本殘破不堪的日記,或許在它被這位學者找出之前,都沒幾個人重視過它,也因此,它才會在這個角落躺上漫長的時間,散發著孤寂的味道。
但是,當學者獲得了到這本日記內部的資訊之時,他在狂喜之間,幾乎想要舉起全身的肢體以表達對政府《文獻保護法令》的感激之情。
而正好經過的管理員,只是在確認對方沒有對這些文獻造成損壞之後,就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這種情況,她在這個區域見得多了。
《文獻保護法令》,就是根據‘任何文字記錄,都是文明的歷程,無論好壞,都必須保留’這句充滿理想主義的話而產生的。
最開始,人們也只是將其作為政府的一種姿態看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項法令產生的作用越來越大,像學者這樣發掘出重要日記的行為,都只不過是眾多案例之中那毫不起眼的一件。
這部法令中規定了:
首先,任何記錄了文字的載體,都不得私自銷燬,必須由文獻保護局確認之後,進行判斷。
其次,文獻在失去持有人(包括持有人死亡,持有人對該記錄無興趣等等情況)之後的半年內,必須送入各地圖書館儲存,否者,相關人員將遭受根據記錄文字多少以及損毀程度而定的處罰;
再者,同版本的批次發行類書籍,無論其發行量多少,最低限度,也得保留五冊。其中,一冊存於中央圖書館;一冊存於地區國立圖書館;剩下三冊分別存於各民營機構。這一項,倒是為了免去過多地重複儲存同內容的出版書籍,而造成的資源浪費等問題。
而最後,政府特別發動建立了【文獻基金】,為各地圖書館建立這種儲存展示區,一方面是保護這些書籍的實體版本作為久遠的歷史記錄,一方面則有限制地向信用評級較高的使用者開放,作為人們瞭解過去的載體。
到學者翻出日記的時候為止,這項法令已經不知道實施了多少年。
現如今,每個地區國立圖書館的這個【回憶長廊】區域的大小,都遠超普通的圖書區,其熱度即便是對使用者限制的情況之下,依然不遜於這些普通的區域。
至於中央圖書館……也許稱之為中央圖書城更好,而且還是帶了天空、地底兩城的三維巨城,其‘防禦’能力甚至略強於戰爭要塞……這一點也不誇張,中央圖書館的主人朋族,可是對知識極度狂熱的存在。
將思緒從對這項法令的崇拜之中收回,學者小心翼翼地用念力依附在日記表層,然後一點點地將其掀開。
雖然用精神力可以在不開啟的情況下,就看到裡面的文字,但學者總是固執地認為,只有用視覺去確認,才是對這些歷史的尊重。
或許正是這種固執,才造就了此般學者吧。
日記上,對於那一段的歷史的記錄是這樣的:
15年15月2日,晴,微風,天空雲水母們很是活躍,好像在跳舞一般,旋轉移動著。
當然,你必須把時間流速調快幾十倍之後才能欣賞到這一切,否者不過是幾頭雲水母懶洋洋地飄動而已,真羨慕他們的悠閒。
另,我可沒有調節時間的能力,嘎。
不過,我還是迴歸現實吧。
自從來到這一片地區之後,就感覺有些奇怪,同樣的森林,同樣的平原,同樣的丘陵,甚至氣候都差不多,可為什麼這裡的生物組成和朋族北部的差異如此之大?這是自然的奇蹟嗎?
在前幾天收集了資料之後,我今天沒有外出,只是在山洞中對這些資料進行整理。
於是,一晃眼,一天就過去了。
地區的地圖是大致畫出來了,這可真是麻煩,看來我無論怎麼學,在繪畫上也沒什麼進步空間了,還是好好地回去讓發改部派人來訂正吧。
哎,為什麼都是靈魂級初期的我,還這麼想睡覺捏?
(這是地震前兩天的事,從中可以看出,除了裡面提到的生物組成是個疑點,其它似乎都沒什麼異常。這在現如今地質災害預計準確率達到的情況下,看起來是極度不和諧的,再怎麼這時候也應該來點萬獸咆哮、群鳥慌亂、磚家闢謠什麼的,啊,最後一個請無視吧。)
15年15月3日,小雪,微風,這種天氣看得到雲水母才怪,不過那些傢伙在雲層上方生活,還從沒見他們下來過,想來也沒有體驗過下雪天的美好吧,同情。
雖然有些偷懶的嫌疑,但這些地區的大致情況算是整理出來了。
我有七成以上的信心相信這地方鐵定有問題,按照朋城學校的生物課程,一個地區的生物鏈必須是整齊的、完善的,但這裡怎麼不是超小型動物,就是巨型動物,卻連個中等體型的生物都沒有?
難不成這地方的生物鏈與朋族不同,大型動物捕獵各種只有他們拇指大的小動物,然後作為牙縫填充劑來食用?
或者說是朋城的生物課程錯了,在這裡有個什麼什麼極端的規則,中型動物這種中庸的存在被完全給否定了?這怎麼可以?
神啊,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可也算是中等體型啊,千萬不要否定我,就算要否定,也請等我回去之後,再否定這個地區的中等體型生物吧,嘎。
嘛,只是玩笑。
中午吃的是撿回來的食物,完全不費勁,走出山洞,發現目標,撿起來看看,比較新鮮,於是帶回來……如果每個地區都這般美好,說不定除了這種小動物,沒誰會被餓死了吧。
這是整個地區的、一種幾乎氾濫的小動物。
如果朋城的生物課程正確,那麼,這應該是本地區的生物鏈中,缺少了以它們為食的中型生物;所以這種小動物大面積繁殖,幾乎飛上一小段距離就是一窩,而且其中幼兒的數量也不少。可以預見,如果這些幼兒完全成長起來,明年再從這裡經過,恐怕就會走上兩步就能踩到一隻。
不過,這種情況恐怕還是需要推後,因為下雪天天氣寒冷,食物缺乏,這種素食動物的數量又太大,平攤到某一隻小動物上面的食物就更少了,而我正在吃的,似乎就是一頭餓死或者凍死的小動物。
不知的怎麼的,感覺有些吃不下。
難不成,我現在是這裡食物鏈中唯一的中間環節的存在,那那些高階生物會怎麼辦?改吃小動物,還是來追我?
嘎,想想就渾身發冷,如果這裡的中間環節動物是突然消失,那麼剩下的高階環境動物絕對超過我,這樣一來……
然後,於是,就這樣,因為下雪的緣故,除了吃飯等等,我就是在雪天裡面偷偷堆了幾個雪人,就回到了臨時找到的山洞休息,這個山洞已經是我住了十幾天的小家了。
(知識廣博的學者當然一下子就能看出,這裡的食物鏈問題顯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為的。那麼,這種不自然的情況,與明天將會發生的災難又有什麼聯絡呢?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神罰超級大地震的較為清晰記錄,看到上面的文字,學者心情微微有些激動。他覺得,他很可能正在接近地震產生的真實原因。)
15年15月4日,大雪,無風。
這種龐大的雪量,如果有一頭好奇心深重的雲水母,因為飛的太低而被雪給壓下來,我也不會覺得奇怪。或許我還可以根據情況作出救援對方的行為,然後對方再變成個美女來報恩什麼的,這樣就太好了,嘎嘎。
切,這又不是幻想故事。
早上早早地就起來,不是因為我變勤奮了,而是因為我身為靈魂級的感知,讓我今天總感覺會發生點什麼。
心情真是煩躁啊,難不成我終於耐不住這種旅行的寂寞呢?
看來,也是時候回家了,都離開六年多了,想來也應該沒誰比我跑的更遠了吧。
哈哈,我是最厲害的準祭司,嘎。
於是,收拾行李,背上不大不小的準祭司專用背包(朋城皮革廠榮譽出品),最後看了眼山洞,然後在這個生活了十幾天的山洞中留下一筆‘xx到此一遊’,之後就是回到我的家鄉了。
也不知道會成為什麼呢?大祭司?管理神?還是加入戰隊?或者成為管理者,成為像教育長大人一樣偉大的存在?
不過,真的很擔心。
(這是這一天的前半段,字跡雖然達不到書法家的水準,但依然工整,顯示出朋族的良好教育水平。但後面一段的字跡卻變地極其凌亂,即便不考慮字跡的輕重,單單字跡本身,就能讓學者感受到這本日記主人的慌亂與迷惘。而且能明顯看出,同一天前後記錄時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