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咚、乒——咚……!
陰暗狹窄的禁閉室內白色的棒球有規則地從地板彈到牆壁上然後準確地落入到了舉起的棒球手套中,然後被拿出來再重複以上的動作。看著那已經伴隨著自己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同樣的日子一直都保持著「興奮」狀態在牆壁上蹦來蹦去的棒球,玩膩了的傑森放棄了舉起手套的最佳時機——下一個瞬間就聽「嘭」的一聲脆響:捂著被從牆上反彈回來的棒球撞得生疼的額頭傑森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噢他媽的、這活見鬼的球!」
惡狠狠地摘下套在手上的棒球手套毫無顧忌地砸在了對面黑漆漆的鐵門上:「嗨、你又在搞什麼飛機了!」伴隨著看守憲兵粗暴的叫喊聲驟然拉開的鐵窗拉門後面突然射進來的光亮傑森不由自主地遮住了眼睛,畢竟他已經在這裡呆了一天多的時間。
「我說夥計、我無聊死了——能不能給根菸?求你了!」
嘩啦!!!
然而回答傑森卻只是鐵窗重新被拉上後重新迴歸房間的黑暗。
「真粗魯,不過比起那些貴族來這混蛋看起來可是順眼多了……。」
苦笑著聳了聳肩膀後,傑森重新套起了棒球手套後繼續陪伴自己禁閉生涯的投球運動。
「開門!」
門外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後面是鑰匙卡插入鑰匙孔後電子門鎖開啟的電子音,緊接著就聽「哧——!!!」的一聲:比剛才更加刺眼的亮光毫不留情地重新射在了傑森的臉上。
「傑森·d·克里森,現在出來吧:禁閉令解除了!」
透過放在眼前遮擋強光的手指縫隙傑森看到在白色光芒的映襯下ss憲兵隊長披著黑色皮製長風衣的高大影子顯得格外陰森。
「噢、好極了——可是不覺得太早了一些嗎?」
「少說俏皮話,上面有任務給你還有你們隊裡的另外幾個痞子,然而現在:馬上去洗個澡,我的天那你實在臭不可聞!」
「承蒙誇獎,只要你進來待上幾個小時就可以:嗯、跟我一樣享受這熟悉的味道了!」
拉扯著的確散發著一股黴味的軍服領子,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光亮的傑森不停地眨著眼睛從那昏暗的空間裡面走了出來。
「衛兵、現在開啟電子項鎖然後帶他去洗澡:哦還有就是別忘了在這之前先到後勤處庫房裡去領一套新軍服給他!」
將灑了香水的手帕捂在鼻子上厭煩地朝身邊的衛兵招了招手,傑森翻了個白眼背過身去任由衛兵粗暴地用幾乎令人窒息的手勁解除了自己脖子上那冰涼的電子範圍禁錮項鎖。
「嗯——我記得上一次領到新軍裝好像是在:一年以前!」
「閉嘴蠢貨!!!」
「噢你說話真好聽……。」
不停地揉著紅腫的脖子,傑森就這樣在身後憲兵的推慫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邁動了已經開始發麻的腳步……。
……。
三十分鐘以後,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綠色軍服的傑森出現在了一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豪華會客廳內。
「嗨——傑森老大!」
長長的餐桌上擺著幾樣普通人看來極為奢侈的飯菜,而贊斯和另外兩名在隊中和自己熟識的男兵正坐在那裡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頤,一看到傑森進來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向著他這邊興奮地揮了揮手。
「嘿、好生活呀贊斯——啊哈還有蒙克、威克多!還真看不出來外籍兵團的幾頭餓狼全都已經在這裡聚齊了、噢?」
「傑森老大你別就那麼酸溜溜的乾站著,來試試這醃肉,要知道這味道和口感可真是不錯——比起我們伙食房裡那些令人噁心的壓縮乾糧和罐頭可是強太多了!」
看著那送到自己面前精緻盤子裡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肉食,傑森毫不客氣地伸手抓了一把後就立刻塞進嘴裡貪婪地大嚼特嚼起來:要知道自從昨天晚上因為再度「無故惡意」毆打貴族軍官而被關禁閉以來到現在為止將近二十四小時他還沒有吃過一點東西呢。
「嘿夥計你悠著點——難道你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嗎?」
看著手中只剩下一點點肉屑的盤子,贊斯可真後悔在這之前自己幹嘛不多吃一點呢?
「別那麼小氣,我可是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他媽的ss那幫變態——如果有一天犯到老子手裡、走著瞧吧!!!」
鼓著雙腮這時傑森又瞄上了不遠處的紅酒瓶子。
「嘿、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上面究竟要派給我們什麼任務:又是洗澡、又是新衣服、緊接著又是豪華的餐廳和豐盛的食物,誰能告訴我接下來又將是什麼?」
「哼哼——如果是在戰場上你們永遠也不會預測到下面將要發生的究竟是什麼。」
沉穩清晰的話語聲中傑森、贊斯以及剩下的兩名同伴齊刷刷地將目光轉向了大廳的入口處:身上筆挺的墨綠色陸軍大將軍服並不像其他那些喜歡炫耀自己所謂功績的將軍一樣掛滿了各式五光十色的勳章或獎章而是光板一塊,緊閉雙目的老人正微微笑著也不知什麼時候從容地拄著手中的手杖站在了那裡。
「全體——起立!!!」
近乎滑稽地嚥下了口中大口灌下去的紅酒,反應最快的傑森從椅子上跳起來就是「咵」的一個標準的立正,隨著他的動作贊斯等三人也扔下手中的狼藉的食物以最快的速度跳了起來。
「敬禮——是杜威將軍閣下!!!」
「嗯、我的孩子們,都請坐下吧!」
不緊不慢的命令聲中傑森幾人乾脆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後並筆直地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也許傑森可以討厭所有的貴族,但是對於這位自己跟隨多年的「不盲將軍」杜威·拉祖來說——年邁的老王爵可以得到這幾個號稱部隊中最難啃骨頭的熱血軍官的敬仰與欽佩的確是一個出人意料的意外。
「傑森少校、贊斯少尉、蒙克准尉還有威克多准尉,雖然我的眼睛看不見:但是我現在很清楚地感覺到你們確實地待在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