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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一輩子都不許再見蔣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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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開庭嗎?」臥室裡,一然站在窗下,問電話那頭的人。

「公司是希望私了,但蔣誠那邊挺強硬的,可是這次對方有時間證據,那邊的作品的確比我們早一年。」和一然通電話的,是蔣誠的手下,過去和他們夫妻私下關係也很好。一然跟他明說,他們已經離婚,自己的關心不知道是否合適,希望對方能暫時保密,對方也表示理解,還謹慎地說晚上再打電話比較合適。

一然問:「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那邊應道:「開庭裁判,如果我們輸了的話,公司和蔣誠肯定要賠償,不僅僅是原稿,客戶這邊指不定也會追究,領導如果不滿意,他可能隨時走人。」

「會被開除?」

「難說。」

一然握著手機,她知道蔣誠的脾氣,那是他的心血,為了遷就客戶,他已經磨去自己很多稜角,但這種事,他沒幹過,就絕不會承認。

「有什麼訊息,隨時通知我好嗎?」一然說,「但是我不想讓他尷尬,所以你別告訴他,我在問這件事。」

「我明白,不過……」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說,「一然,你們真的要分開嗎,多可惜啊。」

一然笑了笑:「是緣分到了。」

掛掉電話,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從前發生這種事,他回到家好歹還有半分安慰,至少生活上有自己照顧,可現在他……

一然用力晃了晃腦袋,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她該關心的是蔣誠如何解決麻煩,而不是蔣誠的生活,如果不能掌握好尺度,還是什麼都別管了。

「一然,喝牛奶嗎?」白紀川在門外問。

「我要放糖。」一然說完,放下手機跑出來,把電話裡的話都告訴了白紀川。

剛才看著一然關門,白紀川有過一瞬不自在,但是想,未必是一然怕自己聽見什麼,而是不想電話那頭聽見這邊的動靜,再者,如果他不樂意,就最好堂堂正正地告訴一然,不要這麼自己在心裡犯嘀咕,時間久了,誰都不好過。

「你打聽訊息,也幫不了他什麼。」白紀川說,「不如我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他,當然我不會出面,有什麼事,你自己去跟他說。」

一然伏在白紀川背上:「你怎麼這麼好。」

白紀川說:「我也對我媽說,你太好了,好得我都覺得不真實,結果被她臭罵一頓。」

一然大笑,真是好喜歡白阿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永遠都這麼喜歡,她過去那個婆婆啊……

果然,王梅根本沒有因為兒子的婚變而改變什麼,既然都離婚了,她還是這個樣子,可見之前突然間的轉變,並不是只因為一然,彷彿就是因為到了這個年紀,各種性格上的缺陷都集體爆發了。

這會兒蔣誠正為了打官司的事,心力交瘁,雖然應對白紀川的電話很自在,可事情並不樂觀,高層已經找他談過好幾次話,這個事情有個很容易解決的辦法,就是蔣誠承認,那邊撤訴,然後私了賠償,這是蔣誠無法容忍的。

可是回到家,剛開啟客廳的燈,媽媽就打電話來了,問他週末相親的事,能不能考慮一下,蔣誠沒好氣地說:「我很忙,哪裡來的時間?」

「再忙也不能耽誤你的人生大事呀,你現在還年輕,再過三四年可就不一樣了。」王梅喋喋不休,「兒子,媽媽也是為了你好。那個陸一然會回頭嗎,她都有男人了,還怎麼可能回頭,你幹嘛要替他守著。」

蔣誠說:「我沒有替任何人守著,我就想自己清靜兩年,媽,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不然以後你們真有什麼事,我卻不接你電話,怎麼辦?我現在很好,你別瞎操心。」

王梅嘆氣道:「怎麼是瞎操心呢……」

蔣誠怒道:「我說了這麼多,你就只聽見瞎操心三個字?」

王梅愣住。

蔣誠道:「媽,你已經毀了我一段人生,不要再毀了我一輩子好不好?不是我說,你找來的女人,我連看一眼都懶得看,你不要再折騰了。」

王梅高聲道:「什麼叫我毀了你的人生,陸一然在外面軋姘頭,難道是我叫她去的嗎?」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電話線也拔了,親媽的手機家裡的電話,連同爸爸的電話,通通在手機上拉黑,蔣誠再也不想管他媽了。更順手翻開通訊錄,找到了之前聯絡過的中介,直接說:「我想掛牌,賣房子。」

他這一切的決定,全部都來得太遲,當初在發現媽媽私自搬到對面,根本不用等什麼發現望遠鏡之類的事,就果斷帶著一然離開的話,他現在一定很幸福。他以前不明白,婆婆來幫忙打掃,陸一然到底有什麼可不滿意的,現在他明白了,做兒子的都受不了,隔著一層肚皮的婆媳,怎麼忍受。

可是,現在每一次的覺悟,都是在抽自己的耳光。

第二天中午,白紀川來接一然,去餐廳見了他認識的律師朋友,對方似乎也是故交,好奇地盯著一然看了很久,白紀川嗔道:「說正事。」

於是談起了蔣誠這件案子,律師分析說:「對方如果證據有力,就算被告不承認,最後也是會判決的,但是國內打這種抄襲官司本身並不容易,怎麼說呢,只要你這邊扛得下去,還是有機會翻身的。說難聽的,那些真的抄襲的人,還厚著臉皮死撐到底,就算被輿論罵得體無完膚,還活得好好的,沒有抄襲的人,為什麼要輕易承認。我個人建議,你們可以私下找原告套話,但是要巧妙一些,千萬別讓原告那邊的人,發現你們和被告的關係,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資訊。」

律師笑道:「比如,你可以假裝是某媒體記者,去做個採訪。我們平時打官司,要找證據真的很難,經常會打打擦邊球,大家不過是不拿到檯面上來講。」

一然和白紀川對視一眼,白紀川問:「你行嗎?」

「不知道。」一然可從沒做過這種事,而且搞砸了,不是給蔣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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