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新鮮的事,蔣誠都不記得,上一次和一然通電話是什麼時候,而傅瑤也知道,蔣誠早就把一然的微信刪掉了。
開車不能接電話,傅瑤說:「要不,把車聽一邊吧。」
蔣誠想了想:「你幫我接吧。」
如果一然有要他幫忙的事,只要自己能做,蔣誠就一定會做,如果一然是單純的來關心他,不可能的,蔣誠覺得,一然不會。於是不得不擔心,一然是不是遇見了麻煩。
電話接通了,傅瑤開的擴音,代替蔣誠打了招呼:「喂?」
電話那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隱約聽見了「麼麼麻麻」的聲音,像是小寶寶在說話。接著就聽見了女人的聲音:「糕糕,我們吃燉蛋蛋啦。」
蔣誠和傅瑤面面相覷,傅瑤又喂了一聲?聽見對面陸一然發來奇怪的疑問聲,然後一陣翻箱倒櫃般的動靜,手機好像被拿起來了。
看到手機是通話介面,還是蔣誠,一然愣了愣,聽見女孩子在「喂」,她放到耳邊:「你好,是……蔣誠的女朋友嗎?」
「陸小姐你好呀,我是傅瑤,你還記得我嗎?」傅瑤有些尷尬,但她好像明白這個電話是怎麼打過來的了。
一然笑道:「當然記得,那個……好像我兒子把電話打過來了,我不知道他怎麼弄的,不好意思。」
「沒事的,蔣誠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所以讓我幫他接了一下。」傅瑤的心微微顫,開口道,「我現在,的確是蔣誠的女朋友,不過自己說出來,有點難為情。」
一然笑道:「其實我從蔣誠的表妹的微信裡看到了的,不過剛才沒好意思直接問是不是你。」
傅瑤看看蔣誠,小姑娘卻是臉紅了,舉著手機問:「你要不要說幾句?」
蔣誠慢慢把車停在一邊,拿過手機,依舊是開著擴音,一然似乎也意識到了,說的是很客氣的話。
她剛才去給兒子拿燉雞蛋,剛好給清歌發了訊息沒有鎖屏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小傢伙應該是把手伸過圍欄勾到了,也不知他怎麼戳的,就打到了蔣誠這邊,接著他就不管了,自己爬開了。
「他已經會走路了?」蔣誠問。
「還沒有呢,但是會扶著站了,力氣也大。」一然說,「還知道手機是戳啊戳的,那手機對著他,就知道要笑,臭美得很。」
「真可愛。」蔣誠笑道,「你沒什麼事那就好,我還要開車,下次再聊吧。」
「好的。」一然本想習慣地說一句「小心開車」,並不僅僅是曾經對蔣誠的習慣,本是對誰都會說的,但是這會兒,她沒說。
隔著電話和傅瑤再見,又拉著兒子說:「糕糕,跟叔叔阿姨byebye。」電話就掛了。
蔣誠重新把車開出去,傅瑤默默地把他的手機放進西裝口袋裡,兩人都沒說話。不知蔣誠此刻什麼心情,可傅瑤覺得,曾經深愛的女人,帶著她的兒子喊自己叔叔,太微妙了,她好心疼男朋友。
這會兒,一然正在喂兒子吃雞蛋羹,一面吃一面教訓他:「小笨蛋,你怎麼能給媽媽的前夫打電話呢,你傻不傻,爸爸回來要打你屁股了,下次不允許了啊。」
糕糕懵懵地看著媽媽,吞下一口雞蛋羹,「麼……媽媽……」地開了口。
一然愣了愣,指著自己:「糕糕,我是誰?」
白越口齒清晰地喊了聲:「媽媽。」
「糕糕,你再叫一遍,我是誰呀?」一然的心砰砰直跳,糕糕終於肯開口了。之前不管怎麼引導他,就是不肯學「媽媽」,「巴巴」倒是發音很早,但是指著白紀川問是誰,他是沒反應的。
「糕糕,我是誰呀?」一然放下碗,激動地抱起兒子。
「媽媽。」白越又喊了兩聲,歡喜地笑著,「媽媽。」
一然抱起兒子又親又啃,團團轉找她的手機,給正在應酬的老公打電話,讓他聽兒子叫自己媽媽,嘚瑟地說:「我說吧,他肯定先叫我。」
白紀川也是好激動:「你等我回來,他就叫爸爸了。」
一然笑道:「好好應酬你的工作,努力給我們母子賺錢,別急著回來。」
白紀川說道:「你試試看,讓他喊我一聲爸爸。」
「你自己回來教,我才不教,不過你兒子長本事了,你回家還是先收拾他一頓吧。」一然說。
「他又摔東西了?」白紀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