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賜微側了下頭,眼角的餘光往旁邊瞥去。
陳榮穿著利索的站在前臺前,從小不太喜歡笑的她,因為戴了一副墨鏡,看起來比平時更冷然幾分。
前臺小姐保持著微笑,禮貌的拒絕了陳榮:「不好意思,我們酒店有規定,不能對外洩露顧客的住宿資訊,如果您是這位顧客朋友的話,麻煩您跟這位顧客先聯絡一下。」
陳榮摘下墨鏡,「我是他女朋友,我有他身份證號也不行嗎?」
前臺小姐一臉抱歉:「不行的,小姐,實在是很抱歉。」
陳榮明顯有些不悅,不過從小到大林菀爾都努力的想將她培養成千金大小姐,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永遠都要端著那股名媛範兒,所以陳榮並未為難前臺,她只是沉默了一小會兒,就掏出了自己身份證:「那麻煩您幫我開間房。」
「好的,您請稍等。」前臺小姐接過身份證,麻溜的對著電腦敲打了一會兒鍵盤,然後就拿著一張紙遞到了陳榮面前:「麻煩您在這裡簽字。」
陳榮簽完字後,接過房卡和身份證,淡然的道了句「謝謝」,對周身視若無睹般拖著箱子,衝著電梯走去。
陳榮從小都是把自己當成白天鵝,走哪裡都是別人矚目她的份,很少有她去矚目別人的份,她沒看到自己,陳恩賜一點也不意外。
等陳榮身影消失在電梯後,她才拿著房卡往和陳榮住的相反的另外一棟樓走去。
進入電梯,陳恩賜刷了房卡,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心底有些好奇陳榮和顧君逢既然是男女朋友,為什麼陳榮來海南,顧君逢沒接她?看陳榮剛剛和前臺說的話,好像顧君逢並不知道她過來了,而她像是在悄悄打探顧君逢的動向……
陳恩賜並未將偶遇陳榮太當一回事,她雖從小和陳榮在一個屋簷下住過十年,但說話的次數少之又少。
兩個人年齡相仿,林菀爾為了不讓自己落下一個惡毒小後媽的名聲,陳榮上最好的學校,她也有幸跟著一起上最好的學校。
在家裡她和陳榮都沒什麼來往,更別提在學校裡了,就跟陌生人一樣,直到畢業除了學校能看到檔案的幾個老師外,基本上沒什麼人知道她和陳榮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
陳恩賜知道自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若她是傲嬌的話,那陳榮就是傲,沒有嬌。
林菀爾最早是陳青雲的秘書,在陳青雲老婆剛懷孕,她就跟陳青雲搞在了一起,雖然陳家的人表面不說什麼,但背地裡還是有些看不起林菀爾的。林菀爾為了讓自己在陳家立住腳,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陳榮的身上。
所以打小林菀爾就對陳榮要求苛刻,要她說話有涵養,要她懂茶道懂音律懂詩文。
陳恩賜初來北京時,陳榮就已經是陳家最優秀的存在了。在學校裡陳榮是次次能考狀元的才女,回到家裡是林菀爾帶出去長面子的藝術品。
陳榮是真的挺爭氣的,沒讓陳青雲和林菀爾丟過一次臉。
說起來,真不怪陳榮傲,她也是真的有傲的資本。
比起陳榮,陳耀就幸福多了,陳家獨子,陳青雲寵,林菀爾更是溺愛。
在陳恩賜這個算得上「局外人」的眼底,她覺得陳榮蠻可憐的……那種可憐是沒有自我,她小時候不止一次撞見過她因為一個錯別字丟了0.5分,被林菀爾罰抄寫,她記得有次陳榮被罰,又要寫作業,凌晨一點做她醒來上洗手間,陳榮屋裡的燈都還是亮的。
…
最後,暈船的陳恩賜和有點累的秦孑還是跟著容與唐久出了海。
等他們回來,已是下午五點鐘,陳恩賜一進酒店大堂,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面前擺著一壺咖啡,低著頭正在看檔案的陳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