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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不知道多久的門被推開,一位中年男警察走到陳恩賜跟前:「有人替你做了擔保,在這裡,還有這裡分別簽字按個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陳恩賜沒動。
警察將手裡拿著的資料夾和筆放在陳恩賜面前。
陳恩賜盯著擔責人處的名字,默了片刻,提起筆在旁邊簽了字。
從拘留室出來,陳恩賜一眼看到了陸星、陳榮還有站在她們對面不遠處的秦孑。
陸星最先奔到陳恩賜跟前,「恩恩……」
緊隨其後的是陳榮:「你……」
看著兩人眼底透出的小心翼翼和緊張,陳恩賜笑了:「我沒事。」
兩人沉默了小會兒,見陳恩賜狀態還好,很快就變得憤怒了起來。
陸星:「真是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我這一輩子就沒碰到過這麼噁心的事,又是幫她收集證據,又是幫她找律師,折騰了整整三天,這三天我都沒怎麼合過眼,結果她倒好,最後直接來了句,沒這麼一回事,簡直他媽的見鬼了。」
陳榮:「依我說,那天就不該管她,不該送她去醫院,我懷疑是宋濤砸錢砸到她改口了,問題是,她就算是改口,就算是想要私了,她也不能把你一個人推出來呀,我今天去醫院找過她,她已經出院了,現在聯絡不上她人,想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都問不到,最可氣的是住院費還是我出的。」
杵在旁邊不遠處的秦孑,盯著陳恩賜眉眼看了會兒,視線緩緩地順著她的胳膊落在了她的手上。
和他想的一樣,小姑娘緊緊地攥成拳頭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都這樣了,她還裝成沒事的樣子,想著讓別人安心。
秦孑低垂著眼望著陳恩賜垂在身側的拳頭皺了下眉,然後就走了過來,打斷了陸星和陳榮的義憤填膺:「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人是我保釋出來的,請問我可以帶走了嗎?」
陸星和陳榮被秦孑突如其來插塞的話搞的一前一後愣住。
等兩人回過神來時,陳恩賜已經被秦孑拉著走出了公安局。
陸星下意識地往前往門口追去:「恩恩……」
陳榮眼疾手快的抓住斜背在陸星身上的包鏈,將她拽了回來:「你幹嘛?」
陸星:「你說我幹嘛?那是我家的藝人,沒經過我同意,怎麼可以被隨隨便便帶走。」
陳榮:「是你的藝人,又不是你的人,再說,那是我姐,我都沒攔著,你攔什麼。」
…
上了車。
秦孑繫好安全帶,扭頭問:「餓不餓?」
陳恩賜「啊」了一聲,在公安局裡揚起的唇角弧度,又往上彎了彎:「不餓。」
秦孑沒說話,踩了油門。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後,他瞄了一眼她放在腿上的手。
還是緊緊攥著的樣子。
像是在極力的壓抑著某種隨時都可能會崩潰的情緒。
小姑娘在別處讓自己裝的跟個沒事的人已經夠累了,在他面前還要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