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直喝到下午三點還沒喝完,三個人都不想走,當然慢慢喝了,加上三人都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喝完了一罈子蘇泉春晚,還沒醉意。
蘇小小看歌也聽了,舞也看了,酒也喝了不少了,覺得三男人該有點醉意了,就拍了拍手掌,老鴇馬上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公子,有什麼吩咐?」
「叫你們萬花樓的四大花魁來陪公子少爺們喝酒!」
一張銀票遞到老鴇面前,老鴇忙喜笑顏開的去了,很快,便有四個濃妝豔抹香氣撲鼻,穿得花紅柳綠的姑娘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四個姑娘分成倆批,倆個撲到丁紹宇身上,倆個撲到丁紹澤懷裡,一時間,房間裡敘舊的聲音不絕於耳。
「二少爺,怎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春蘭?二少爺忘了春蘭了嗎?」蘇小小惡寒。
「二少爺,夏荷可想死你了,每天都想你想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蘇小小冷得直打哆嗦。
「大少爺,看看你賞賜給秋菊的金步搖,好看嗎?秋菊每日都戴著,就等著給大少爺欣賞。」蘇小小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大少爺,來,喝酒,大少爺真是多情,肯定是去別的花樓看上別的姑娘了,這麼久不來找冬梅……」
蘇小小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夜梟的手,「夜梟,還是你最潔身自好!不對,你不喜歡女人,換一個……阿豬,還是你最潔身自好……」
話音未落,朱見淳還沒來得及謙虛,就聽到一個幽怨的聲音從門口飄來,「王爺,你終於來看琴兒了,王爺,琴兒等得你好苦……」
緊接著,一道苗條的身影如炸彈般撲進朱見淳的懷裡,蘇小小張大嘴巴看著撲倒在朱見淳懷裡哭得抽抽噎噎的美人兒,長嘆一聲,一把甩開朱見淳的手,重新握住夜梟的手。
「沒辦法了,只有我們倆潔身自好了,一個假男人,一個不喜歡男人,不潔身自好都不行!」
蘇小小看著三個男人,五個女人,房間裡燕燕鶯鶯,好不熱鬧。
等到五個女人訴完衷腸,三男人看到蘇小小和夜梟緊握雙手,四隻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忙推開掛在身上的女人。
「都退下吧!本少爺不需要你們服侍!」
「二少爺別趕春蘭走,春蘭……」
「二少爺,夏荷可想你想得緊……」
倆張銀票從空中一閃,那春蘭和夏荷馬上和銀票一起消失在房間裡。
「你們也退下吧!」
「大少爺不要秋菊了嗎?秋菊……」
「冬梅好不容易才盼來大少爺,大少爺怎麼可以……」
如法炮製,倆張銀票足可以讓倆女人跑步的速度超越劉翔哥哥。
朱見淳看著丁紹澤和丁紹宇都撇乾淨了包袱,忙學著他們倆的樣子,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到那哭美人兒面前,「你可以退下了!」
那美人兒看了一眼那銀票,哭得更悲慼,「王爺,琴兒等了你這麼久,你就用銀票打發琴兒嗎?琴兒不是貪錢之人,琴兒對王爺的一片真心,王爺難道不懂嗎?」
朱見淳一聽,以為她嫌錢少,又掏出了幾張銀票,加起來,比剛才那四個姑娘的總數還多,誰知那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又哭哭啼啼道,「王爺不喜歡琴兒就直說,何必來作踐琴兒,琴兒愛的是王爺的人,除了王爺,琴兒誰也不愛,琴兒不稀罕那些前傳……」
朱見淳一聽,頭都大了,都說錢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錢不能解決的問題才是問題,朱見淳皺眉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銀票,「這些都給你!只要你退下!不要再糾纏本王!」
琴兒還是隻看了那一大疊銀票一眼,不過這一次,蘇小小從那時帶著淚花的眼睛裡看到一點不同於淚光的光澤。
「琴兒對王爺的一片真心,絕對不能用錢衡量,王爺不喜歡琴兒,就直說,不要用錢來打發琴兒,琴兒知道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她念這詩的時候,和那個員外郎千金一樣翹著蘭花指,神情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