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兒等我,一刻鐘之後若是不見我出來,就衝進去。」寧菱吩咐黃俊在刑部大堂等候,然後獨自進內堂找張譽勝。
「寧參謀,你怎麼有空過來?莫非何旭東一案又有新線索?」張譽勝俊秀的面容一派淡然,彷彿兩人之間沒發生過什麼似的。
「本官的確沒空,但有件事想問清楚張大人,故抽點時間過來。黃俊他……還在外面等本官!」寧菱特別加重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好暗示張譽勝別亂來。
張譽勝還是十分平靜,「寧參謀有事儘管說。」
「因何對我下毒手?」寧菱直截了當,開門見山。
一絲異樣光芒首先自張譽勝眼中消逝而過,正視寧菱的時候,已經恢復正常:「寧參謀,本官不甚明白你的意思。」
「張大人,別耍花樣了,你能編造謊言欺騙皇上,但騙不了我!」寧菱直眉瞪眼,幾乎想用力撕掉他的偽裝。很好!果然是非一般的張譽勝!不過,我寧菱又豈等閒之輩!極力忍住怒氣與抓狂,寧菱接著意正詞嚴、意有所指地道出:「皇上把何旭東被殺一案交給本官處理,本官定會全力以赴,誓將兇手緝拿歸案,就算賠上性命也絕不辜負皇上重託。」
終於,張譽勝俊顏祥和不再,黑瞳轉向邪惡,似在射出犀利之光,好像在警告寧菱。
寧菱毫無懼色,美麗的唇角溢位一絲冷笑:「你前天弄不死我,以後更別指意奸計得逞!你的某些事件,我已記錄下來,放在一個有效的地方,我若出意外,你……也脫不掉干係!」
覺察到張譽勝臉色瞬即變白,寧菱大感痛快,「不知張大人是否聽過貓有九條命的故事?算命先生曾對我講過,我的生命力與貓一樣強硬,也就是說,我絕不會輕易死掉!」
儘管他表面變化不大,但寧菱肯定,他的內心早就暗潮洶湧,波濤起伏。自己死裡逃生,他定不罷休,在深思熟慮和靜靜思量之後,她決定對他直言警告,讓他不敢再亂來。看現在這情形,她明白自己成功了!
再次瞥了一眼這隻批著羊皮的惡狼,寧菱這才轉過身子,昂首挺胸地步出房門
經過幾日的調查和分析,寧菱隱約感到這次的連環殺人案與妓院有關。於是今日晚膳後,她一身男裝便服打扮,攜黃俊來到上次那個妓院——風花雪月。
燈影霓虹,人影晃動,歡言笑語,載歌載舞,糜爛淫亂這是妓院不變之規律。
寧菱悠然環視著整個大廳,老鴇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公子好生面孔,一定是首次光顧我風花雪月?」腦裡向來只記錢而不認人的她,早就忘了寧菱曾經來過。
寧菱淡淡一笑,指向角落那張略顯昏暗的桌子,「那兒沒人坐吧?」
發現寧菱並非想象中有錢,老鴇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懊喪,態度也不似剛才那麼熱情,回頭拉了一名小工,意興闌珊地吩咐,「帶這兩位公子去最低區。」
望著老鴇滿懷失望的樣子,寧菱不覺嗤笑一下,跟隨小工來到最角落那坐下,開始對正與嫖客調笑的妓女觀察起來。
早已獲悉寧菱此行目的,黃俊於是也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不久,在寧菱耳邊驚叫出聲,「大人,辰王爺也在此!」
寧菱馬上朝中央位置望去,果然看到東方辰,與他一起的是倭國來的使者,他們正津津有味觀賞著臺上的歌舞。
後腦好像長了眼睛一般,東方辰竟然側過臉龐,雙眸朝寧菱這邊投放過來。
寧菱頓感一絲不自在,隨即輕扯櫻唇,禮貌性地對他示好。
東方辰卻面無表情,且很快轉過頭去。
寧菱注意力也轉向舞臺,看著歌妓們擺姿弄騷,腦裡驀然浮起張譽勝上次在這裡的古怪駭人模樣,於是一道靈光閃過,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