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困難嗎?那……算了。」
看著東方敖一臉失望的樣子,寧菱一時不忍,竟然鬼使神差地點頭答應了。
東方敖龍顏大悅,「雖然距離盛典還有兩個余月,朕卻有點迫不及待了!」
寧菱嘿嘿直笑,不自在地低垂下頭,直到東方敖叫她退下,她才緩緩回過神來,一溜煙似的跑出御書房。
為了掩人耳目,寧菱與廖十娘商議過,教導歌伶跳舞的時間安排在晚上。今晚,寧菱早早用過晚膳,天一黑就悄悄出宮。當然,她的忠心護衛黃俊照樣跟隨在旁。
見到寧菱準時出現,廖十娘喜笑顏開,吩咐早已準備好的姑娘們,抓緊時間、刻不容緩地練習起來。
秉承敬業的精神,寧菱很認真、很有耐心且不辭勞苦地教導她們,幸虧這些歌伶對舞蹈甚有天賦,經過兩個時辰的學習,已然把握了基本動作。
由於長時間被白亮光照射,寧菱眼睛大感不適,於是吩咐大家自行練習,自己獨自離開大室,來到後院。仰頭做了一個深呼吸,她緩緩閉上眼,開始做起眼保健操。不久,被一股燒焦的氣味驚醒,連忙邁動腳步沿著臭味走去。
空寂的花圃前,兩根香燭還在慢慢燃燒,地上剛燃完的灰燼白煙尚未消散,方才那股氣味正是從那傳出。
寧菱滿腹疑惑,發現四下無人,於是緩緩地走了過去。距離花圃幾米處,忽覺踩了一樣東西,俯身一看,是隻心形玉墜。
愕然,寧菱遲疑地拿起,藉著月光仔細端詳,然後掰開心形殼子,看到裡面的名字後,赫地一愣。
何旭東……何旭東……這不是柳從蓉打算送給何旭東的定情信物嗎?怎麼出現於此?不過,眼光觸及到另一個名字後,猜測馬上消失!
詫異困惑,震驚激動,寧菱用力揉了揉眼睛,準備慢慢看個清楚,卻忽覺一陣疾風襲來,手中墜子瞬時被搶走。她迅速抬頭,驚現一名身著白衣的美貌女子站立於前,黑眸敵意甚濃,手中拿的正是那隻玉墜。
「姑娘,這墜子……」寧菱不禁納問。
「它是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你是劉月蘭?」寧菱叫出剛在玉墜裡看到的另一個名字。
「正是!」
「那……何旭東呢?他是……」寧菱嘎然停止。
這次,白衣女子也不做聲,只是滿眼複雜地盯著寧菱看。
「小姐,小姐……」正好這個時候,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跑到她們面前,神色甚是驚慌地催促白衣女子,「小姐,快回去吧,嬤嬤等著呢!」
白衣女子握緊手中玉墜,再次若有所思地望了寧菱一眼,轉身隨那丫鬟快速離去。
直到一白一綠的兩個人影全然消失,寧菱才收回視線,重新注視著地下那堆香燭元寶灰燼,困惑依舊,嬌容盡顯沉思......
夜已深,素有不夜城之稱的雲華街仍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寧菱出了妓院之後,並無直接回宮,而是遊走於泰晤湖畔,腦海一直閃現著方才在妓院後院看到的情景。
白衫女子到底是誰?她的情人何旭東......是否與柳從蓉的何旭東是同一個人?無端端在妓院燒元寶蠟燭,又是在拜祭誰人?
「哎呀!」太過投入沉思的寧菱一時不留意,忽然撞在一個人身上。
「小姐,您沒事吧?」跟隨在後面的黃俊,連忙跑過來。
「還好!」寧菱一邊說,一邊抬頭準備跟撞到的人道歉,卻驚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佇立眼前!還是那襲黑色長衫,蝶形面具在路旁燈火的輝映下射出點點銀光。不假思索,寧菱驚喜地喊出,「silence!賽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