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優柔寡斷,婦人之見,做事拖拖拉拉,難道這就是明君應該具備的條件?」東方辰嗤哼兩下,接著道,「還是死心吧,這天下注定是本王的。」
「你休想!別以為遺傳了你母親的詭計多端就能贏我。」
東方顕話音剛落,東方辰眼神陡然一窒,側目,咬牙切齒地警告,「別再讓我聽到你嘴裡吐出任何關於我母妃的事情。」
「她本來就是個蛇蠍美人!若非她使詐,我母妃就不會悲傷欲絕,更不會輕生!」
「你母親是自己犯賤,自討苦吃!她那點伎倆,還不足以讓我母妃去使計!」
「你……」東方顕驀地額暴青筋。
東方辰也滿面陰霾,趨近他厲聲道:「本王一定會拿回屬於本王的東西,而你……還是好好當你的王爺,本王登基之後,看在父皇的份上會給你一個安定的日子,否則……」說著,眼中露出幾許陰森。
東方顕更加怒火中燒,眼睛也瞪得暴大,不過當他對上東方辰漆黑的眸瞳時,倏地一震,好熟悉的眼神,似乎哪兒見過!
東方辰冷然瞪視他,忽地,朝假山那喊了一句,「光天化日偷聽人講話,非君子所為,還不出來?」
聽到這聲威嚴的叱喝,躲在假山後面的寧菱渾身僵住。
「寧參謀!」
他果然發現了自己!!寧菱懊惱地跺了跺腳,遲疑了數秒才從假山後走出,緩緩來到他們面前。
看到寧菱,東方顕面露驚訝,「寧參謀,你怎麼在此?」
寧菱支支吾吾,思量了片刻才道:「下官……剛好經過這裡,無意中聽到一些對話……呃,不,下官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兩位王爺請繼續……不,不是繼續……」
望著她舌頭打結的尷尬模樣,東方辰臉上陰沉之色不知覺地消褪,興起了作弄她的念頭,「想不到一向口齒伶俐的寧參謀也有這麼一日。」
聽出他的譏諷,寧菱不由暗暗咒罵了一聲,爾後找藉口辭別,「下官還要回去給兩位王妃講解關於舞蹈的知識……下官先走一步,不打擾兩位王爺了!」說完,不待他們反應,她一溜煙似的跑開。
兩兄弟都面有所思,直到那抹纖細嬌小的身影逐漸消失才齊齊收回視線,四目相對,均一愣,隨即馬上移開。
周圍又是一片寂靜,火藥味已不再復存,東方辰首先轉身,邁動腳步朝著寧菱方才消失的方向走。面色凝重的東方顕繼續呆了一會才離開。
寧菱回到大廳不久,東方辰和東方顕也先後歸來,攜起各自的女人告辭。
寧菱送他們到大門口,直到兩架豪華的大馬車緩緩駕離而去。
正好這時,出外辦事的黃俊回來了。
「小姐,辰王爺和顕王爺怎麼一起到訪?」跨進大門,黃俊納悶地問出。
寧菱沉吟不語。
「對了小姐,您打算站在哪邊?他們當中肯定有一個繼承皇位,您這次可要慎重選擇。」黃俊又道。
「你認為我該選誰?」寧菱不答,反問。
黃俊霎時一愣,訥訥地道:「屬下不敢替小姐選擇。」
「沒事,你說吧。」
「辰王爺和顕王爺旗鼓相當,在朝堂上的勢力也相差無幾,不過辰王爺最近兩年建樹更大,但最主要還是看皇上怎麼想。」
「你覺得皇上更偏重誰?」
「皇上的想法根本無人能猜,但屬下曾聽講,辰王爺很小的時候,皇上就有意立他為太子,連詔書都準備好了,只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忽然取消了,之後便再也沒有立過太子。」
寧菱一聽,不禁想起東方辰與東方顕方才在花園的對話,東方辰好像說過他會拿回屬於他的東西。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東方顕因何產生奪位的念頭?
皇位,人人想之,可東方顕不像是有野心之人,他對東方辰的憤恨似乎不僅止於皇位爭奪,彷彿還有其他原因,跟他們的母親有關。
思及此,寧菱不禁又想起華貴妃曾經講過的關於東方敖與兩個妃子、還有另一個女人的故事,難道這事也在其中?
寧菱一路走一路思忖,直至回到主屋,直到月華提醒準備用晚膳,她滿腹的思緒依舊無法理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