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寧菱總算有反應柳從蓉大喜過望,趁機把她扶起故作輕鬆地道「你睡了這麼久,骨頭都睡散了吧。說完,又對宮奴吩咐一聲,「快把東西端來,別餓壞你們家娘娘。」
宮奴們破泣而笑,連忙從旁邊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早點,遞到床前。
小米粥、蘿蔔碎配白粥、油茶、燒賣、玉米棒、每一樣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望著各種各樣的早點,寧菱流出了今天的第一滴眼淚。
「喜歡吃哪個,告訴我,我餵你!或者每樣吃一口!」說著,柳從容翕起羹匙,首先取了一小勺小米粥遞到寧菱嘴邊。
寧菱凝眸含淚,注視著柳從蓉,終於慢慢張開嘴。在她吃下第一口的時候,眾人也紛紛撥出今天的第一口氣。
「你看,這此奴才如此疼你你更加不該讓他們擔心。柳從蓉一邊喂她,一邊輕聲地說。
寧菱不語,只是一個勁地吃,最後竟然把整個托盤的早點都解決掉。眾人見狀,又是一陣欣然。
吃飽喝足後寧菱並無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背坐著,雖然仍是一聲不吭,但面色神態已不似方才那麼令人擔憂。
柳從蓉靜靜陪在她身邊。月華腦海一激靈,忽然想出一此笑話,其他人也使出渾身解數爭先恐後地說著曾經聽過的笑話,整個室內頓時鬧鬨鬨起來,之前的死氣沉沉和哀傷悲悵的氣氛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寒風凜利,大雪紛飛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纖塵不染晶瑩如玉的雪原上出現一個小黑點,接著黑點越來越大,那是一個人!
身著貂皮大衣,整個臉被雪帽裹得嚴實,從那輕盈嬌小的體態和那對唯一露出帽子外面的靈動黑眸可判斷,她是個女子。此刻,她正拖著一個龐然大物,辛苦艱難地走在雪地上。不知走了多遠,直到氣喘吁吁,一間屋子終於出現在她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減出,「哥,快來幫忙,我撿到一個人,撿到一個男人耶,聲音異常清脆響亮。她話音剛落,那扇緊閉的房門猛然開啟,一個身著豹皮大衣男子緩緩走出,休格魁梧健壯,虎背熊腰,面容英挺,他狐疑地看了看女子身後的龐然大物,爾後蹲下毫不費力地持之扛在肩上,走進屋內。不同於外面的白皚皚,屋內一陣暖和,搖設簡陋卻不失典雅,一切傢俱均有木竹製成,該有的都有。
這時,女子脫掉雪帽,一張青春亮麗的面容曝露在空氣中。膚光勝雪,臉似新月,眸如秋水,容色絕麗,分毫不染世俗塵埃,活潑中帶有幾分靈氣
「筱雪,這人…你是在哪撿到的。豹皮男子已經將那陌生男人放置床上。
「山頭那兒當時我還以為是個死了的老虎,誰知靠近一看,原來走人女子槎搓小手,嘴裡不斷撥出細細的白煙,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熱茶,喝完後再次回到床前,瞧了瞧上面的男人撅起小嘴道:岢,這男人真醜
豹皮男子不語,嘴角蓄著一抹笑,繼續打量著昏睡的男人。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一點也不醜!那額頭,那眉毛,那鼻子那嘴唇樣樣都是上天的傑作。他深信,這陌生男人除去滿而鬍子之後,一定是個俊男,而且氣度不凡。
「哥,您說他是什麼人,因何出現在我們山谷。女子又問道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盡是納悶與好奇之色。
「這個……恐怕得等他醒來才知曉!男子低吟一句,站起身,看向女子的時候眼神湧上一片寵溺與疼愛,「肚子餓了吧,哥煮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真的」哥哥萬歲!女子一個激動,緊緊抱住男子。
這個親密的舉動,她自小做到大,男子卻仍舊感到一絲不自在,黝黑的臉龐泛起一陣紅暈,直到女子放開手,提醒該吃飯了的時候他才茫然地清醒過來。
洗衣局內,宮女們一邊忙碌一邊不忘閒言碎語。
「世事真是奇怪,皇上前陣子連續寵幸菱貴妃,這幾天卻夜夜留宿芙蓉宮,大家還以為那菱貴妃會替皇上誕生第一個子嗣想不到芙妃娘娘會後來居上。」一名小宮女首先出聲。
「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不到最後也不知誰是真正贏家。」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宮女接著道,小心仔細地搖著一件昂貴的華服。
「的確,說不定菱貴妃會起死回生呢
第三個宮女跟著插嘴,「反正呀,伴君如伴虎榮華富貴也未必是件好事,我們當宮女的雖然吃苦耐勞,但總算平安無事。
「不過我還是覺得菱貴妃會東山再起,她漂亮善良,個性獨持,最主要是學識豐富,皇上一定捨不得放棄她。那小宮女又歪著頭嘆道。
「好了別說了,快點洗吧,李瑭姆看到我們又不按時完成任務,肯定又扣我們晚膳了。」
最後這句話效果非同小可,宮女們都立刻安靜下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頭活兒上。
這時,月華從旁邊一棵大樹走出,靜視她們一會兒,最後悄然走出洗衣局,很快回到頤華宮,把方才聽到的情況告訴了寧菱。
寧菱聽後,淡淡一笑。東方辰連續天不來,她早就清楚他去寵聿其他妃子,畢競,這頭種豬肯定是無婦不歡。
「想不到皇上這麼壞!月華忿忿不平,替寧菱大嘆不公。
寧菱不語,視線繼續落在電腦螢幕上,反覆看著那些不知看過多少回的相片。
月華原本還想嘮叨,可一思及寧菱這兩天好不容易才平復心情,於是壓住心底氣憤,柔聲提醒寧菱,「小姐,今晚的晚膳還在房裡吃嗎」」
嗯
寧菱輕應了一句,待月華出去後,她也離開大椅,緩緩回到床前坐下,撫摸著天藍色的床單被諉,滿面沉思
夜幕降臨,更深人靜,寧菱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經過一輪輾轉反側後終於起身下床,從抽屜裡取出一個袋子,悄悄來到後院。
佇立花圃前看著手中的小彈九,她開始發起呆來。有次她心血來潮,要賽冷斯多給她彈丸,他拗不過她,於是一次性給了30顆,上次用了10顆,後來得知他被東方辰囚禁起來後,她便再也沒有用過。
明知沒用,寧菱卻還是忍不住抓起一顆彈丸扔向半空,轟地一聲巨響,異樣閃爍的光芒頓時照亮整個夜空。接著她又拿起一顆往上拋去。直到停下的時候,彈丸已經少了整整10顆」
同一時間,另一片天空,兩道急促的馬蹄聲剡破黑夜的寂靜,東方辰和王封安快馬加鞭地奔走於寬敞的官道上。天空驀然一道光亮,讓東方辰抬起頭,看見那股熟悉的光芒,赫然愣住,駿馬也逐漸慢了下來。
早就超越東方辰很遠距離的王封安,發現東方辰忽然放慢馬速,不禁納悶,迅速轉馬回頭,不解地喊出一句,「皇上!
東方辰不做聲,深邃的眸瞳仍日定定盯著連綿不斷的光亮。王封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即刻優然大悟,於是暗暗幽嘆一聲。
一會,光亮漸漸消失,星空恢復昏暗與寧靜,東方辰卻仍痴痴仰視,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神,然後重新策馬奔向皇宮。抵達馬廄,他把韁繩遞給王封安,迅速駕起輕功,並非回去自己的寢宮,而是來到頤華宮,無聲無息地進入寧菱的寢房。
望著床上熟睡的嬌人兒,他那原本被冰冷空氣凝聚的眸子瞬時湧上一片柔色,小心謹慎地在床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