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可起東方辰的懷疑,寧菱於是起身下床。
東方辰注視著她,滿腹狐疑,又問,「菱兒,你真的沒事?
寧菱搖頭,還衝他一笑,隨即來到梳妝檯前,望著銅鏡內的那張蒼白臉容,她連忙用手輕輕撲打兩邊面頰,希望讓它變得紅潤一些。
東方辰跟了過來,仍用疑惑與探究的眼神看她,企圄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寶寶呢?寧菱忽然輕聲問。
「奶孃帶著!」東方辰也輕輕地應答,炯亮的黑眸一眨也不眨。
正好這時,月華走了進來,發現東方辰與寧菱雙雙立於鏡子前面,不由怔了怔。
寧置見狀,心中竊喜立刻喊她,「月華,過來給我梳洗。
月華一邊遲緩地靠近一邊看向東方辰。
東方辰對月華領首,爾後跟寧菱交代一句,「弄好了記得出來午膳,朕去看看寶寶。
見他終於離開寧菱不由舒了一口氣,再看看正給自已梳頭的月華,她沉吟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的原諒嗎」
月華微愕,訥訥地點頭。
「我現在就給你個機會!寧菱認為,月華負責服侍她遲早會發現她懷孕,故她決定主動說出,順便下警告。況且,她需要月華去幫忙弄來墮胎藥。
「小姐請說」,月華欣喜若狂。
寧菱繼續打量了她一會,才肯定地道出,我懷孕了!
懷孕?小姐,您您是指又有喜了。」月華高興得差點說不出話。
忽略她的激動,寧菱自顧講出自已的計劃,「不過,我想落掉它,
「什麼?興奮激動馬上轉成詫異震驚,月華急聲大嚷,「小姐,為什麼要落掉它?上次您有這種想法是因為迫於無奈,可這次明明是光明正大地懷上龍胎,何軒還要去掉?您跟皇上講了嗎」
寧簧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別那麼大聲,然後吩咐道,這事我只跟你說,記住別讓任何人知道,特別是皇上
「小姐……
「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幫我準備一碗滑胎藥湯,越快越快,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覺,」
月華苦著臉,小姐您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能否跟月華講講,月華會盡全力幫您解決。
現在還不是懷孕的好時機寧菱輕描淡述。
為什麼?小姐,能說清楚一點嗎?
看著她,寧菱最終選擇不告訴她理由,而是嚴肅認真地警告,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敢背叛我,後果……你自己想
月華咬唇,握住木梳的小手也緊緊攥著,她很明自寧菱所謂的後果是什麼。這幾個月以來她時刻都在祈禱得到寧菱的原諒,希望與寧菱的關係能夠回到從前。如今機會終於來了,莫非上天聽到了自已的祈禱。然而,她要的不是這樣的贖罪機會啊
寧菱同樣滿腹思緒,從鏡中反看著月華,突然有點點後悔,經過上次那件事,容她無法再對月畢存有十足的信任。
可是小姐,皇上應該會發現的。」月華想到一個問題。
「不會寧菱很有信心。法院有個同事曾經做過人流,據說從吃藥到髒胎流出,整個過程只需半個小時,然後再休息一個下午便可。自己到時謊稱有點困,想睡覺,應該能蒙過東方辰。反正目前與東方辰的關係又不是很恩愛,兩人獨處的時間並不多,估計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怎樣?你的決定呢?寧菱再次提問。首發
月華不答,反而訥訥地問,小姐是不是隻要奴婢這次幫您弄到藥湯,您便原諒奴婢,待奴婢就好像就好像以前那樣?」
看出月華眼中的熱切期盼與混望,寧菱頓生一陣心疼和愧疚,不由點了點頭。
那奴婢答應您」,經過一番掙扎,月華做出決定。儘管她對寧菱此舉感到惋惜,可她相估寧菱自有想法,跟隨寧簧這麼久,她很清楚寧董是個有個性、有自我,與眾不同的獨特女子,異於常人
寧菱終也徹底放心,她深信月華這次不會再出賣自己
事情談妥之後月華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寧菱頭髮上,服侍她梳洗完畢,陪她一起走出寢房。
寧菱原本指望月華能幫她,想不到折騰奔波了幾天,月華還是拿不到藥
後來,寧菱又想過趁下次約john的時候親自出宮買,但憶起上次東方辰無端端問及自己平時與john見面的情況而自已又無直接回答,她便擔心東方辰派人跟蹤,於是打消這個念頭。
天無絕人之路苦苦冥思之後,讓她想到了柳從蓉。
一聽到寧菱有喜的誚息,柳從蓉眼晴瞪得倏大,整個人的反應就好像聽到什麼駭人驚聞之事。
「從蓉從蓉寧菱喊她。
柳從葷回神,低喃了一句,他命真好」,
「嗯?你說什麼」
「呃」對了,還沒恭喜你呢,恭喜!!柳從容擠出一抹笑。
寧菱卻嘆息,環視一下無人的四周,然後壓低嗓音道,「我…,我想流掉他。
「流掉?為什麼?
因為…因為寶寶還小,我想專心照顧寶寶,故……」,只能犧牲這個!從寧菱的語氣當中不難聽出濃濃的傷感與難過。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早就不該與他歡愛!」柳從蓉莫名地哼道。
寧菱一聽,嬌容窘迫。
好了,既然你決定了,我幫你吧」忽然,柳從容又平靜地道。
「嗯,我找你來,就是想看看你能否幫我弄到藥。」寧菱也暫隱尷尬,「而且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放心吧,我懂得怎麼做」,
「謝謝你,從蓉!寧菱糾結了幾天的心情,緩緩舒開了。
我們之間還要道謝的嗎?」柳從蓉給她一個無需客氣的眼神。
寧菱莞爾,還是無限感激。
正好這時,東方辰從外面走進。
寧菱大驚,連忙對柳從容打了一個眼色。柳從蓉也回她一個會意的表情不過,這一切細微的小動作均落在東方辰敏銳的觀察力當中,他佯裝若無其事地走近她們。
皇上萬福!」寧菱與柳從蓉齊齊對他行禮。
「起來吧!東方辰輕聲應著。
「寧菱我想起還有事情要做。先走了,「柳從蓉時寧菱提出告別,又再恭敬地朝東方辰福身一拜,臣妾不打擾皇上,臣孌先行告退。
東方辰不做聲,詭異地盯著她,直到她慢慢消失於殿外他才收回視線,問寧菱,「你和她關係很好」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何用意,寧菱於是回答得模稜兩可,皇上不早就知道了嗎?
東方辰抿嘴,探究的眼神依舊,好一會轉向右邊走道,去御書房。
看著他高大雄偉的身影逐漸隱退於轉彎處,寧菱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長長吁出一口氣!
這天,楊德芙與嚴秋棠正在御花園散步,走著走著,忽然有名宮女低著頭、慌慌張張地在她們面前走過。
眼尖的楊德芙認出那宮女是柳從蓉的貼身丫頭冬菊,於是一把拽住她的長髮,怒喝狗奴才,見到本宮竟然不行禮?
痛疼讓冬菊哀叫出聲,看到滿眼邪惡的楊德芙,更是嚇得渾身顫抖。
「你家主子沒教你見到人要下跪行禮的嗎。或者她本就教你無視本宮?,楊德芙又是用力一扯,看到冬菊越是痛苦,她心中愈發痛快。冬菊連忙跪下,「不,芙妃娘娘您誤會了,奴婢州才走路太過匆忙,故沒留意到您絕非您所講那樣!」
「是嘛。楊德芙拉長語氣。
「千真萬確!奴婢該死,奴婢這就給您磕頭認錯,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冬菊深知楊德芙向來不妥她家小姐柳從容,不想牽扯到她家小姐,故努力認錯,希望能夠平息此事。
「哼,磕頭就行了?道歉就算了?給本宮抬起頭來!!看來,楊德芙不準備放人。冬菊聽後,趕緊照做可惜頭剛抬起,便見一道紅光閃過,楊德芙一腳狠狠地朝她胸口踢來,讓她立刻跌倒在地,禍不羊行的是,一包東西從她懷裡掉了出來。她大驚失色顧不得胸口的劇痛,慌忙伸手去撿。不料,楊德芙早她一步撿起,開啟紙包,一股刺鼻味道馬上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