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是藏紅花粉
嚴秋棠首先叫出口楊德芙重新看往冬菊,厲聲質問,藏紅花粉是後宮禁物,你從哪得來的。」冬菊驚恐萬狀,沒有作答,內心好像有千萬只熱鍋邊上的螞蟻在拼命竄動。楊德芙見狀,抬起堅硬的靴子對她又是一腳,賤貨,還不如實召來?
「芙妃娘娘請饒命,奴稗這就說,奴婢這就說!」冬菊不斷哀求著,待楊德芙移開腳後,講出柳從容事先想好、以防意外的解棒,咱家娘娘下個月初去麒赫山祈福,她算到月信正好那時網首發到來,以免玷汙神靈,故想借用藏紅花粉將月信椎後。
「當真。
「回芙妃娘娘,千真萬確,您若是不信,請隨奴婢一起去問咱家小姐。
「表姐,這奴才的解釋也蠻合理,料她也不敢對您撤謊,不如放了她吧!嚴秋棠又插了一句,還悄悄對楊德芙打了一個眼神。楊德芙會意過來,將藏紅花粉包好,扔到遞上,趾高氣揚地下令,「滾吧!」
「多謝芙妃娘娘,多謝娘娘冬菊內心狂喜,連忙撿起紙包,快速跑開。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楊德芙這才問嚴秋棠,剛才因何輕易放掉她」莫非你有其他打算」
嚴秋棠粲然一笑,那丫頭的解析必定是經某人教導,秋棠認為,表姐就算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真實答案,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放走她,獨自找答案!」
「獨自找答案?你是指,跟去柳宮看看?」
嚴秋棠頜首,不過我們要暗中觀察,
「暗中觀察,現在去?。
「表姐,您不懂武功,就這樣去的話肯定讓她發現。不如讓秋棠去吧!
「你去?難道你慢武功?
嚴秋縈沉吟一下,回答,秋棠小的時候有緣認識一位師太,師太教過秋棠一些拳腳功夫和普通的輕功。」
「好!那你趕緊去,本宮倒要看看她們在玩什麼把戲!」楊德芙整個心思放在如何找柳從容麻煩因此對嚴秋棠的話不予多想,也無任何懷疑。
一絲無人覺察的詭異神色自嚴狄棠眸中悄然閃過,她叫楊德芙先回寢宮,自己則快速朝冬菊消失的方向追去。
御書房內,安寧靜謐東方辰在認真批改著奏摺。楊德芙突然覲見。
「今天國事繁多,朕估計無法去茗琴了,你跟秋掌姑娘說一聲」以為她這次過來的目的跟平時一樣,東方辰首先告知。
皇上,臣妾這次過來,並非因為此事。」楊德芙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媚笑。
「嗯?那是何事?楊德芙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東方辰有點不耐煩。一整天沒見過兒子,他想早點忙完公務回去看他。
又是一番沉吟注視之後,楊德芙這才訥訥地道,皇上,臣妾斗膽,請問菱貴妃是否再度懷了龍胎
東方辰愣然,隨即問,「你聽誰講的?
請皇上先確認是不是。
朕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否則菱妃會對朕講」東方辰心中沒來由地一陣狂躁。
可是,萬一菱貴妃不想要這孩子呢。她會不會乾脆不向皇上稟告?
「你這話什麼意思?」楊德芙稽作思付,將嚴秋棠教她的話娓娓道出,今天,臣妾與秋棠在御花園散步無意撞例了柳妃的貼身宮女冬菊,還無意中發現她私藏了後宮禁物藏紅花粉。一同之下才知那是為柳妃推遲月信而用。臣妾自覺事有蹊蹺,一時好哥便悄悄跟蹤她,誰知道那藥物並非柳妃所用,而是而是送到辰佑宮給菱貴妃
那又怎樣?」東方辰淡淡地說。
皇上應該知道,這藏紅花最大的作用就是做滑胎之用,菱貴妃無端端要這東西,且秘密進行,臣妾還以為她是,楊德芙聰明地停止,不再往下說。
「你意思是說菱兒有了身孕然後偷偷滑掉?」
「臣妾只是猜測而已,並沒證實,因此前來稟告皇上此事,讓皇上去定斷。」楊德芙一邊講,一邊暗暗留意東方辰的表情。
東方辰沉默了下來,猛然憶起那天看到寧菱嘔吐還有她最近的一些異狀,莫非她真的有喜了」可他明明沒碰過她,唯一那次也是做到一半被她拒絕了。
「皇上臣妾還聽到一個流言!不知該講不該講」楊德芙突然又說道
說吧。
「後宮許多姐妹都在談論菱貴妃與那司南國師態度親密毫無避忌,菱貴妃又隔幾日出宮一趟,會不會「楊德芙又是「適可而止」。
聽到這裡,東方辰總算明白楊德芙的來意不過,儘管這楊德芙有私心有目的,但她說得也是事實。想起自己那次同寧差,寧菱卻無言以對,突地心頭一顫,腦海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於走,他迅速起身,一邊令楊德芙先回去一邊刻不容緩地衝出御書房,朝寢宮方向飛奔而去,楊德芙出了御書房,看著東方辰快速消失的背影,唇角往上揚起,勾出
看著碗中黑壓壓的藥湯,寧菱心中七上八下,忐忑彷徨。
上次,她面臨著是否要去掉寶寶的抉擇想不到這麼快就歷史重演。
兩次的心情,既有點相同,又有點相異。
上次是迫於無奈與萬般不捨,這次不捨的心情依舊,卻多了一份不安原來,她已不知不覺中對東方辰產生了某種情愫,與他那次歡愛後她竟沒想過要去避孕!真要喝掉嗎。喝下去的話,只需痛苦半個小時,以後便輕輕鬆鬆地過日子,像往常那樣給寶寶全部的母愛,還不用費心去跟東方辰解釋當晚發生的事情。
然而一旦喝下去,等於親手扼殺了一條小生命,儘管他還沒成形。往後想起這幕,一定會難過,或者後悔。
寧菱愁眉苦臉呆呆看著眼前的藥湯,不知如何是好。
唉,算了,自己就辛苦一點吧!有奶孃和月華的幫助,問題應該不大。而且為曦凌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經過長久的內心掙扎,寧菱做出了最後決定,她始終是不忍心
心情豁然開朗她從椅內站起,準備把藥湯端到窗邊倒往外面的平地。熟知手剛碰到湯碗,便聽一陣急促的推門聲,還有那沉重熟悉的腳步聲。穩住心底驚慌,寧菱一邊用袖子掩護藥湯,一邊回頭,只見滿面陰霾的東方辰慢慢走近。
那是什麼?」他冰冷凌厲的黑眸盯在她的袖子上,確切來說是盯在她袖子後面那碗藥湯上。
「我……
寧菱結結巴巴,考慮著應該如何解釋。她的心虛讓東方辰愈加憤怒,想也不想便叱喝出來,「別以為毀了證據就能蒙過朕
證據?他知道自己又有了他的寶寶?」還知道自己想偷偷流掉寶寶?寧簧不由地一陣困感。
朕原本還不信,料不到你這賤人真的與那金髮碧眼的傢伙搭上,還珠胎暗結!想起她的背叛東方辰氣紅了眼,咬牙切齒,恨不得要殺人。
寧菱猶如受了當頭一棒,瞪大的眸瞳溢滿難以置信與羞怒,還有失望與悲憤。倏地,她端起旁邊的藥碗,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別以為這樣就能毀滅證據朕告訴你,朕不會放過你一定要你為背叛付出代價
東方辰繼續怒叱。
「殺千刀的東方辰,該下地獄的東方辰,你是天底下最白痴最愚蠢的男人,我偷人?你競然說我偷人」寧菱也不顧一切地吼了出來,嘴角兩邊溢位點點黑色藥跡,有點駭人。海+天-中文網
「你敢說你不是偷人?都珠胎暗結還敢嘴硬?」極力壓住心底那股莫名產生的慌亂,東方辰也咆哮著。蒼白的容顏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寧菱瞪著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還記得凌兒百日宴那晚嗎」
「什麼意思?」東方辰愣然,語氣猛地有點急有點亂,你說過,那晚
什麼也沒發生過!
寧菱不語,瞥著他,眸光異常的冰冷。
東方辰見狀,連忙衝到她身邊,蹲下,「你什麼意思,告訴朕,告訴朕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做過。
「沒有什麼也沒發生!寧菱大吼,眉頭皺起肚子開始疼了!
「不,你說謊告訴朕,那個晚上到底怎麼回事,快說心慌意亂的東方辰,失常地扼住地的下巴。
下巴的痛,下腹的痛一起朝她襲來寧共冷汗直冒,臉色更加慘白。
東方辰已然留意到,驚恐萬狀地喊出,「差兒,菱兒你怎麼了?」
「沒了寶寶沒了,真的沒了!人算不如天算,天意,一切都是註定的!無聲的淚水,自寧菱眼中湧出,緩緩當過兩邊面頰。她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最終還是無效,這是誰的錯」到底是誰的錯?一抹得逞和幸災樂禍的笑容,菱兒」東方辰心底恐懼昇華到極點,後悔莫及。
「東方辰,我告訴你,由始至終我寧菱只有你一個男人,你卻懷疑我,在我準備敞開心懷接受你的時候,你競然懷疑我,是你,是你把我推開,讓我繼續封閉感情,」
「菱兒……
「還有你記住,是你親手害死你的兒子,是你親自扼殺了你的骨肉你該死!」「寧菱迸盡全力說出最後一句話,隨即昏了過去。望著她素白的裙搖被鮮血染成一片觸目的殷紅,東方辰渾身發抖,不斷呼喚著雙目緊閉的她,然後閃電般地衝到門口往外嘶叫,「傳太醫,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