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流動著凝重寒冷的氣息,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地上跪著四名男人,低垂著頭,渾身冷汗,不敢喘氣,他們正是東南西北四傑。
佇立在他們面前的走怒氣騰騰的東方辰,面色陰鷲,劍眉緊蹙,滿目寒光,不過嗓音中的顫抖透露了他此刻的脆弱和恐懼,到底怎麼回事,朕不是命令你們時刻警惕的嗎?真是一群飯桶!」他此刻的心情,不是一般憤怒可以形容。
屬下該死。屬下等人一直椎悄跟隨娘娘,誰知經過一片密林之時,詭異的濃煙從天而降,待屬下衝上去,車內已無娘娘的人影。,東邪,戰戰兢兢地稟告。
當時只是一瞬間工夫,娘娘沒有武功,根本不會消失那麼快,娘娘一定是被人劫走。「南蒂,則小心翼翼地分析。
濃霧來得突然且急促,與江湖傳聞中的‘障礙法,甚是相似,屬下認為劫走娘娘的有可能是江湖中人。」西美,跟著稟報。
江湖中人?菱兒幾時惹上了江湖中人?他們何解劫走菱兒?東方辰眉頭蹙得更加厲害。
屬下等人一發現娘娘不見,立刻分散附近撥查,奈何一點蛛絲馬跡也找不到」」北堂,格外自責與慚愧。
屬下辦事不力,屬下該死,請皇上降罪!四人異。同聲,一起請罪
菱兒都不見了,降罪他們又有何用!!東方辰心中百般煩躁,方寸大亂,焦急地來回度步。
,四傑,誨誠恐,頭垂得更低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東方辰停了下來,來回掃視眼前四人,最後下令,,你們馬上帶兵去把整個山林還有附近各個山頭與村莊都仔細搜查一遍,就其掀開這些地方也務必把皇后找回來!」
明知結果渺茫,四傑卻仍應答得無比堅定「屬下遵命!屬下會全力以赴,誓將娘娘完好無缺地帶回來!」
四傑退下後,房內也跟著安靜下來。東方辰內心慌亂依舊,急切依然,不知所思地愣著,直到窗外天色全黑,他才心不在焉地走出御書房,直接來到兒子的寢房。
他側身坐於床畔,默默俯視兒子酣然淡定的睡靨,大手輕輕撫摸那烏黑粗硬的短髮,悔恨與自責再度朝他包圍過來。
他總算發覺,自以為是是何等的愚毒,若非自己太過自信,寧菱說不定不會走。其實只需再隱忍再堅持一下,她或許會被說服,畢竟,這麼久的感情,不是說割捨就割捨,況且還有兒子,她斷然不會太狠心。
都是自已該死,去他的自以為是,去他的沾沾自喜,去他的自信滿懷,去他的面子與自尊,去他的」
夜一點一點地轉深,忤悔的人卻還在自個痛苦與折磨,
洞內空曠幽靜,洞壁怪石嶙峋,洞口蓄滿一窪清澈的石巖滴水,一縷縷陽光正從那兒傾瀉進來,和著徐徐山風,涼氣侵骨。
這是寧菱睜開眼睛後觸及的情景。
壓住心底的困惑與納悶,她目光繼續轉動,猛然見到嚴秋棠熟悉的面容,還有東方顕。他們正定定注視著她!
稍一愣然,寧菱驚歎出聲,「是你們!」
嚴秋棠和東方顕很有默契,皆不做聲。
我因何跟你們在一起?還有,這是什麼地方?」寧菱又問。她記得,出了宮門之後,漫無目的地在城內兜了一圈,然後按照東方辰為她準備的地圖,隨便選中一個城市,可是剛出京城不久,她便覺馬車一陣震動,肩膀隨即一麻,整個人立刻失去知覺,再度醒來便是這裡。
發現東方顕和嚴秋棠還是沉默不語,寧菱更加狐疑,正想繼續追問,忽見洞。閃過一團陰影,潭水輕輕作響,幾個彪悍高大的男人乍然出現。
他們一起停在東方顕面前,態度異常恭敬「大當家,追兵已經離開。
東方顕先是沉吟,爾後威嚴吩咐,你們再觀察半個時辰,沒什麼事的話就出發回寨!」
是的,大當家!」
又是一陣疾風掠過,幾名彪悍的汊子很快衝出洞外,洞內恢復冷寂。被眼前一幕震懾得目瞪口呆的寧菱,內心好奇不已,迫不及待地詢問東方顕,他們是誰?怎麼叫你大當家?」
東方顕淡瞄她一眼隨即閉目養神。
寧菱心中湧起一絲不悅,轉向嚴秋棠,對她發出詢同的眼神。
嚴秋棠回望著她,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保持緘默,兩扇睫毛也緩緩闔上。
寧菱不自覺地嘟一嘟嘴,沉鬱地瞪著他們,一會伸展四肢,起身,再次環視一下空曠的洞內,爾後沿著潭水中央那條小碎石路,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洞外,又是另一番天地!林濤滾滾,風涼花香,漫山遍野都是石頭和杜鵑樹林。
寧菱稍微捉高裙襬,小心地越過一個個岩石,穿梭於茂盛的林間,在最盡頭,映入眼簾的是連綿起伏,一望無際的山巒。
這」,這到底是哪兒?!寧菱內心疑雲重重,站在山的邊緣眺望四處,由於山勢太陡,她稍不留神,踩了一個空。
本能地尖叫出聲,眼看就要朝山下趺去,忽然一隻長臂及時攬住她的腰身,把她扯了回來,下一秒,她發現自己跌入一個寬闊溫熱的胸膛裡!
山勢險峻,當心點!」東方顕厚實的嗓音自寧菱頭頂傳來。
寧菱連忙從他懷裡出來,站直身子,對他感激一瞥,謝謝!」
東方顕面容冷漠,恢復以往的緘默。
寧菱也沉吟片刮,櫻唇再啟,是你把我抓來的吧?」
東方顕眼中一絲精芒閃過,並不做答。
你還沒放棄你的計劃?想用我威脅皇上嗎?」寧菱繼續質問,屏息凝神地等待他的回答。
四周有瞬間的寂靜,東方辰幽邃的黑眸發出炙熱與光亮,緊緊盯著寧菱美麗的臉,不答,反問,「你呢,因何出宮?」
寧菱微微一愣,隨即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一定希望徹底擺脫他吧,而我,只不過幫你做了你做不到的事情!」筒簡單單的一句話,闡明瞭所有事情。
寧菱心頭倏然一震,難怪東方辰那麼放心讓她出宮,原來是暗中派了人跟蹤她!
你目的只是這麼簡單?寧菱斜睨著他,還未等到他作答,便見嚴秋棠輕盈的身影嫋嫋走近。
主人,大力他們已回來,說可以出發回鳳凰山了!」嚴秋棠一話畢,目光隨即看向寧菱,有別上次的感激,此劌她眼中似乎湧動著某種古怪的神色。
嗯!」東方跟迅速應了一句,邁步之前時寧菱減了一聲,‘走吧!
去哪?」寧菱一邊問,一邊跟上。
去你想去的地方!她想去的地方?寧菱由於納悶而停止腳步。連她自己都不知接下來要去哪,他又如何知曉?
既然暫時不想面對他,那就跟我走,去到那裡,你一定會喜歡的!」東方顕淡漠的語氣中沒有多少感彩。
他怎麼知道自已不想面對東方辰?寧菱又覺一陣困感,這個東方顕,到底是神還是人?為什麼對她的行蹤和計劃如此熟悉。
還愣著幹嗎,快跟上啊!」這次,輪到嚴秋棠喚她。
暫時壓住心底層層疑慮,寧菱甩一甩頭,揮動雙腳追了上去。接下來,他們翻山越嶺,過城過村,在第七天的中午抵達某個山腳,由於道路變小,寧菱改成與嚴秋棠共坐一騎。
不同之前走過的山嶺,這是一處險峻的山峽,兩旁高聳的山崖間夾著許多道清澈溪流,周圍群山中均有山澗流過匯入溪流。
高崖,山澗,小徑匕似曾相識,似在哪兒聽過,可又記不起來!寧菱柳眉漸漸蹙起。
叢山莽林,澗水潺潺,綠蔭蒼蒼,寂靜偏僻的小徑上馬蹄聲規律而清脆,一路走去都是青山依舊,澗水依然,陣陣清風拂過小徑。
這是什麼地方?」寧菱椎微側臉,詢問與她貼得很近的嚴秋棠。
嚴秋棠一派冷漠,不加理睬。
東方顕!」寧菱視線轉向前方。
等下就是你想去的地方!」這次,東方顕很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