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休息吧,你姊姊今天也未必能來。」共尉隨口應道,話出了口,又後悔不迭。
「她怎麼會不來。」呂嬃吃吃的笑著:「昨天她剛來,還沒說上兩句話,公主就來了。我只好讓她在房裡等著,以為公主兩句話就走的,誰知道她一說就是大半天,姊姊等不及走了,事情也沒說成,我估摸著今天她肯定要來的。」
共尉暗自苦笑,也不敢應話,推脫要去找呂臣說話,匆匆的出了門。呂嬃渾身乏力,也沒有多想,又休息了片刻,這才起身梳洗用餐,到共夫人房裡陪著她說些閒話,一邊等呂雉前來。讓她不解的是,呂雉還真被共尉說中了,一直沒有露面,倒是派人來說,身體有些不爽,故而今天不來了。呂嬃聽了不放心,便辭了共夫人,坐著車去劉府探望。
呂嬃進了府,呂雉已經得了通報,迎出中門。呂嬃擔心的拉著她的手看了半天,見她眉頭雖然微鎖,臉上卻無病容,不禁問道:「聽聞姊姊身體不爽,不知是何病恙,可曾請醫匠來?」
呂雉淺淺一笑:「不妨事,些許小病,不用勞煩醫匠,將息兩日便好。少姁,昨天公主來說得很晚麼?」
「可不是,一直說到子時才完。」呂嬃埋怨道:「累得姊姊久候,真是不好意思。」
呂雉笑了,只是笑容有些不自然:「自家姊妹,何須如此客套。公主是尊客,你理當去陪她的。我又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想見見你罷了。怎麼樣,在彭城還好嗎?」
「好。」呂嬃眉飛色舞,興致勃勃的給她講了些在彭城的事情,就連夫妻之間在閨房裡的事情也說了一些。一提到共尉的體貼,她就露出一臉的幸福:「姊姊,別人都說項將軍對虞姬溫柔,卻不知道我家夫君也是這樣的人呢。說來也真是奇怪,這兩個人都是萬夫不當的勇士,對待女人也是一般的細心,難怪他們意氣相投,一見如故,成了好兄弟呢。」
呂雉有點泛酸的說道:「看你這副得意的樣子就知道共將軍體貼你了。怎麼樣,現在不用再羨慕我了吧?」話剛出口,她又覺得不妥,臉色有些僵。呂嬃正沉浸在得意之中,倒也沒有注意到呂雉的異樣,她咯咯的笑道:「姊姊,你真是小氣呢,都這麼久了,還記著妹妹的醜事。」
呂雉本想打趣她幾句,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心虛,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她生怕呂嬃看出破綻,搶先向內院走去,行步之間有些不暢。呂嬃有些詫異的問道:「姊姊,你的腿受傷了麼?走路不太對啊。」
呂雉心一慌,「啊」了一聲,又笑著:「正是呢,昨天回來得遲了,摔了一跤。」
「是嗎?」呂嬃連忙上前扶著她:「我來看看,重是不重?」
「不妨事,不妨事。」呂雉連忙搖手:「只是些皮外傷,很快就好了。」
「唉呀,都怪我。」呂嬃自責的拍著手:「我也沒想到公主會耽擱那麼久,如果有所預料的話,就該給姊姊收拾一個房間,讓姊姊住下,我們姊妹也好徹夜長談,免得姊姊半夜趕回來,還受了傷。」
呂雉羞愧不已,她拉著呂嬃的手,一時無語,只是將呂嬃攬入懷中,泣聲道:「少姁,你真的長大了,姊姊我……」呂嬃也有些動情,摟著呂雉的腰,含淚不語:「姊姊,我知道你的苦,只是愛莫能助。姊姊以後如果有用著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就算我辦不到,我也會去求夫君幫忙。夫君雖然不喜姊夫,對你和樂兒、盈兒卻沒有惡意,我想他一定不會推辭的。」
「少姁……妹妹……」呂雉哽咽著,淚如雨下:「姊姊我……我……」
「姊姊,你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呂嬃仰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呂雉:「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呂雉腦子嗡的一聲頓時炸開,禁不住推開了呂嬃,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