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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浩蕩 第二十四節 渾邪王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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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軍和月氏人殺得節節敗退,崩潰在即的匈奴士卒一聽到投降的號角聲,如釋重負,紛紛扔下手裡的武器,跪倒在地。他們放棄了抵抗,楚軍和月氏人面前壓力一鬆,前進的速度立刻加快。

傅寬看著飛奔而來的親衛將,再看看匈奴中軍豎起的白旗,抬起手,下達了停止戰鬥的命令。將士們從跪了一地的匈奴人中飛馳而過,將他們分割開來,嚴加看守。

渾邪王自縛雙手,慚愧的跪倒在傅寬面前。

「不能接受他們投降!」昆莫趕了過來,一腳踹倒渾邪王,拔刀就要砍。傅寬不快的哼了一聲,親衛將立刻撲了上去,攔住昆莫,冷冷的笑了一聲:「左大將,他是向我楚軍投降,這裡還臨不到你說話。」

昆莫一愣,憤怒的看了一眼傅寬。傅寬喝了一聲:「不得對左大將無禮,退下。」

親衛將收起刀,躬身施了一禮,退到傅寬後面。傅寬走到怒氣衝衝的昆莫面前,和聲說道:「左大將,我知道你報仇心切,可是你要知道,在會氏城為惡的,可不僅僅是渾邪王一個部落,更多的匈奴人逃過了居延澤,如果我們在這裡多作糾纏,那麼更多的仇人可就逃遠了。你覺得這樣合適嗎?渾邪王已經降了,他是我楚軍的俘虜,也就相當於你們的俘虜,你的血仇,我們一定會替你討回來的。」

昆莫這才氣平了些,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楚軍的對手,以後還要靠楚人支援才能在西域生存下去,這個時候和楚人鬧僵了不是好事。既然傅寬給了他臺階下,他也只好如此。

「一切仰仗將軍。」

傅寬立刻下令打掃戰場。經過清點,渾邪王所部戰死兩萬五千人,只剩下一萬三千多士卒,還有兩萬多隨軍的部眾,月氏人戰死一萬多餘,楚軍損失兩千餘。傅寬留下章平看守渾邪王的部眾,自己和昆莫一起繼續追擊,和桓齮、章邯會合。

「渾邪王投降了?」桓齮一看到傅寬和昆莫,就忍不住笑了。

「投降了。」傅寬點點頭,看了一眼還虎著臉的昆莫,強忍著心中的快意。「這次作戰,左大將是首功,要不是他重創了渾邪王部,一下子擊潰了渾邪王計程車氣,也不會這麼順利。」

桓齮心領神會,對昆莫拱了拱手:「左大將能顧全大局,桓齮十分佩服,請左大將放心,桓齮一定會將左大將的功勞報到朝庭,到時候朝庭會給予相應的嘉獎的。」

昆莫無可奈何,只得強笑著還了一禮:「多謝桓柱國。其實我也沒什麼功勞,都是傅將軍頭腦清楚,說不能耽誤了追擊頭曼。桓柱國,不知頭曼現在在何處,我們還追得上嗎?」

桓齮和章邯見昆莫急不可耐的樣子,不禁放聲大笑。章邯走上前,拍拍昆莫的肩膀:「左大將,你放心,頭曼要想回到王庭,不死也得脫層皮。」

昆莫看看胸有成竹的章邯,還是有些狐疑:「難道呂柱國在前面?」

「還是左大將深知兵法。」桓齮讚賞的對昆莫挑起了大拇指。「呂柱國五萬大軍已經在前面設下了埋伏,以逸待勞,頭曼此去,必然一頭扎進埋伏之中,然後只等我們去給他最後一擊了。左大將,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還請你和傅將軍先前,追上頭曼這個罪魁禍首之後,不要客氣,狠狠的揍他。」

一聽桓齮這句話,昆莫心花怒放,什麼不痛快都拋到九霄雲外了。他拍著胸脯大叫道:「柱國放心,我一定會把頭曼這個老狗的人頭砍下來,祭奠我的王兄和家人。」

夫羊句山。

呂釋之高踞在山頂,舉著千里眼,仔細的打量著遠處婉逶而來的匈奴人,好半天才放下了千里眼,滿意的點點頭:「西柱國夠意思,總算還給我留了不少首級。」

長史笑了:「大人,你不覺得這裡太多了些嗎?匈奴人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依我粗粗的估計一下,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就憑我們這五萬人,能夠吃得下嗎?」

「你吃不下,我吃得下。」呂釋之看了他一眼,興奮的搓了搓手:「你是不知道,這一仗打完了,至少十年之內不會再有這麼大的戰事。匈奴人財迷心竅,圍攻會氏城四個月,得手之後,又不立刻退回草原,我們才能如此從容的在這裡埋伏。以後哪來這樣的好機會?」

長史點點頭:「大人,我也知道這個機會好,那是大王處心積慮,花了一年多的功夫布的局,匈奴人這次上了當,下次未必就能如此就範。我只是擔心,匈奴人還有這麼多,我們就算擊敗了他們,恐怕也會傷亡過大,以後……」

「什麼以後?」呂釋之一擺手,打斷了長史的話:「把匈奴人幹掉,以後這草原就是我們的,你想打仗都沒仗可打了。一想到這漫漫人生以後沒仗打,我跟你說實話,都有點想放匈奴人的水了。一下子把他打死了,豈不可惜?」

「大人。」長史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他和呂釋之相處的時間長了,知道呂釋之一副溫文爾雅的面孔下藏著怎麼樣的心思。呂釋之一邊說,一邊舉起了千里眼,再次打量,匈奴人越來越近了,本來在千里眼裡只是一堆黑點的他們現在變得越來越大了,隱約可以分清人或者是馬。呂釋之輕輕的擺了擺手:「敵人離我軍三十里,讓將士們準備作戰,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不要留著,這一仗打完,要麼吃匈奴人的,要麼就不用吃了。」

長史應了一聲,轉身擺動彩旗,向伏在山谷間的將士發出命令。將士們收到命令,知道敵人將近,大戰在即,一個個也不說話,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壺,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這些以肉乾為主的乾糧和酒水都是呂釋之早就備下的,為了就是長途行軍時既輕便,又能保證能量,從匈奴買回來的牛羊,每年都會有大部分被軍隊接收,製成肉乾,充作乾糧。以肉乾為主的乾糧比起粟米軍糧來,易於攜帶多了。呂釋之準備了五年,這一次把所有的儲備都拿出來,為的就是給匈奴人一個重重的打擊,徹底擊殺他們的有生力量。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呂釋之是不留後手,將手下五萬人全部帶了出來,在夫羊句山埋伏。

三十里,千里眼裡已經能看到匈奴人的蹤跡,可是等匈奴人走到山前,還是花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等匈奴人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楚軍已經準備完畢,向他們露出了猙獰的微笑。

頭曼大驚失色,如果說渾邪王被楚軍咬上還有點心理準備的話,呂釋之出現在夫羊句山卻完全是意外。呂釋之部只有一萬騎兵,其他的全是步卒,他居然敢離開駐地趕到夫羊句山設伏,截擊他這足足超過十萬的大軍?

「單于?」左賢王狼吞緊張的趕了上來:「怎麼辦?」

頭曼苦笑一聲,馬鞭一指:「要想回王庭,這是最近的一條路,也是取水最方便的一條路,如果這個時候想回頭改道,我們要多花一天的時間。呂釋之既然出現在這裡,恐怕桓齮也會追上來,一天的時間,不足以讓我們逃脫被他們合圍的厄運。眼下之計,只要硬闖過去。」

「硬闖過去?」狼吞嚥了一口唾沫:「楚軍有備而來,恐怕不是那麼好闖的,損失會很驚人。」

「損失驚人也沒辦法,只有這個辦法最可行了。」頭曼不容分說,立刻讓人召集諸王議事。諸王一聽楚軍又在前面設下了埋伏,就等他們去鑽,頓時驚得大眼瞪小眼,說不出話來。

單于把情況一分析,最後說道:「眼下兩條路,要麼大家齊心協力殺過,要麼,就各自為戰,四散而逃,只看誰的運氣好。不過,經此一戰,恐怕大家能逃出去的實在有限,這草原,以後也再是我們匈奴人的草原,逃出去的人也只能做楚人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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