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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章 買房(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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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既為妻子的病情憤怒,也為女兒的一片孝心感動。既為未見面老闆的錢生氣,也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痛苦。

這些東西,交織纏繞在一起,令他心緒煩亂,匯成一種深深的愧疚心理。對妻子的愧疚,沒能好好地幫她看病;對女兒的愧疚,自己掙不了錢,卻要讓女兒拿身子換錢。

「爹,娘,你們咋了?」

花蕊手捧著一個美味盒飯,心中歡喜的很。

這盒飯裡有三樣青菜,還有些雞肉塊。自從娘生病,家裡就沒吃過幾頓肉菜,爹他見了一定很開心的。

推開病房的門,進了屋子,花蕊卻發覺房間氣氛緊張,不由得開口問道。

「哦,沒事。」花母連忙招呼:「來,蕊蕊,飯盒給你爹,他幹活辛苦一天,多補補身體。」

「對,爹,給你,我特意買的,有好幾塊雞肉呢!」花蕊聽話的走到父親面前,遞上盒飯。

花父接過盒飯,拿起一次姓筷子叨了兩口,卻吃不下去,抬起頭,望著女兒。

「蕊蕊。」

「啥事?」花蕊坐在椅子上,喜悅的看父母在一起,一家三口的感覺很好。

花母拉扯著男人的衣袖,卻被掙脫,嘆口氣,扭頭閉上眼不看。

「蕊蕊。」花父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問道:「你娘說你換工作了?」

「對呀,當保鏢呢。」花蕊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是私人保鏢?」花父追問。

「嗯。」花蕊輕輕地點頭。

花父面容愁苦,揉揉額頭,沉默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蕊蕊,你,你沒跟你老闆那啥吧?」

「沒!」花蕊羞紅了臉,捂住臉面蜷縮身子,靠在椅子裡:「爹你問這幹啥?」

「我。」花父猶豫一下,卻說起不相干的事情。

「我現在跟人做鐘點工,工資是按小時結算的。一個鐘頭,累死累活的給人卸貨,才賺人十塊錢!」

「哦!」花蕊不明所以的應聲。

「你會打架,肯定比爹能賺錢。可是,我也聽你娘說了。平均工資一個月就五千塊,想靠工資還錢,你算算得多長時間?三五年啊!蕊蕊,你今年也二十五了,要不是你娘有病,早把你嫁出去了。人家一聽咱家的情況,就走了。是爹沒能耐,害了你們母女啊!」

「爹,你別說了!」花蕊聽著聽著,眼淚落了下來。這一天之中,似乎要傾盡她一輩子積蓄的淚水。

花父卻自顧自的繼續:「今年二十五,還錢還上三五年,等你還清了,就該三十了,別說三十,就是你現在,都嫌大了點,過幾年,你咋嫁人啊?」

「爹!」花蕊哭著解釋:「嫁不了人,那我就不嫁了,只要能幫娘看好病,我不結婚又有啥。」

「哎!」花父長嘆一口氣,老淚縱橫,被自己得出的結論所擊倒:「不結婚,跟著大老闆,可你的工作又不是能一直做下去,吃的就是青春飯,等你過幾年,還能打嗎?到時候,你老闆把你辭退了,又該咋辦?」

這個問題,卻是花蕊沒有想到的。

雖然有了付出身子的心理準備,但她仍然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仍然有一點渺小的希望。希望大老闆顧誠會大發慈悲。放過自己,允許自己用工資還賬。

可是,她忘記了一條,那就是她的工作,並不是一成不變的。甚至可以說,由於保鏢這份工作的特殊姓,往往就是做幾天便一身是傷,全都是拿命在拼,拿命賺錢。

如果在沒人要之前,賺夠一輩子的花銷,那就是好事。可是,大多數的情況,卻是留下一身的傷痛,領到一點微薄積蓄,看病都看不起,艱難的度過餘生。

花蕊心潮澎湃,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猛烈跳動。

因為這漏算的一條,幾乎確定了,自己只有用身體還債這一條路可以走!

花蕊正愁苦的想著,卻聽到父親長嘆一聲。

「蕊蕊,你跟爹說說,你們老闆是啥情況?人多大了?長的咋樣?」

花蕊不明白,還是抬起頭回答:「我們老闆今年好像才十八,人長得可以。」

「十八?」花父一愣:「還是個小娃娃,他家裡很有錢嗎?」

花蕊想了想:「應該是他自己賺的,我聽人說他父母都不在了,老闆他一個人創業的。」

「啥?這麼厲害?」花父聽了驚訝萬分,自己一天累死累活,賺不了一百塊,人家年紀輕輕就當了老闆,不一般吶。

花母此時卻有些明白男人的意思,雖然很痛苦,但還是出口說道:「今個小夥子來,我看他人還行,對我也挺禮貌的。哎,就是估計女人少不了,那個女助理,長得水靈靈的,我看也是跟著她老闆。」

「娘!」花蕊面紅耳赤,眸子睜得老大,難以置信的望著父母,猜測到了他們的想法。

「哎!蕊蕊!」

花父叫了一聲,低下頭沉默良久,才再一次的說話。

「爹沒本事,賺不了錢,只能靠你。咱鄉里這幾年,本來也有人提親到咱家,自從你娘生病以後,就沒人了。你要是當上幾年保鏢,歲數也就拖得老大,再想找個好物件也難。最關鍵的是,哎。」

花父唉聲嘆氣,不停地揉著腦袋,極為苦惱。

「爹,我知道了。」

花蕊出聲喊起,淚水肆意橫流。

「我會好好伺候老闆,讓他多給點錢,好給娘看病,以後你們養老也有保障。」

花父聞言,再也忍不住,直接大步出了病房,去走廊裡暗自落淚。

花母則淚流滿面,聲嘶力竭的喊了一句「我苦命的娃啊」,然後攬住女兒,哭了起來。

病房內外,是一齣活生生的悲劇。為救身患重病的母親,純貞的女兒不得不獻身於邪惡色魔大老闆。貧窮的家庭,無力阻擋生活的沉重打擊,只能無聲的哭泣,用淚水洗刷心中的恥辱。

當花蕊一家三口痛苦流涕的時候,顧誠則興高采烈的住進酒店。

剛剛與沈婷飽餐一頓,顧誠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這次,二人關係進了一層,也不必矯揉造作,只開了一間房。顧誠按住電視機,隨便看了幾下眼,便心滿意足的說道:「今天幫花蕊的母親掏錢看病,她以後應該會努力一些吧。」

「是呀,老闆你做了件大好事呢。」沈婷也是笑眯眯的贊同道。

「呵呵,哪裡。不過,今個的事情,也讓我有了點想法。」顧誠忽然說道。

「沈婷,你說我弄個慈善基金怎麼樣?」

「噢?」沈婷一愣,隨即很開心也很自豪的同意:「當然好了,只是,老闆你確定現在就弄嗎?好多大老闆也不愛搞這個。」

搖搖頭,顧誠笑道:「他們大部分是擔心,擔心被人查到賬務。我清清白白的,怕什麼。何況,搞慈善全看心意,錢的多少倒是其次。恩,就這麼說定了,你忙完買地的事情,就處理這個。」

沈婷心悅誠服的點頭答應,眸子裡全是敬仰與愛戴,對老闆更加尊敬了。

「老闆,慈善基金的名字叫什麼?」

顧誠冥思片刻:「就叫‘上帝慈善’吧。」

上帝慈善?

沈婷聞言神色古怪,老闆還是這麼隨意啊,他捐款呢,不就是自比上帝麼!

「不行嗎?」顧誠反問。

連忙搖頭,沈婷說道:「當然了可以啦,不管叫什麼,只要能真的幫助大家就好。」

「恩,對頭。」顧誠微微頷首,看看房間,又提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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