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跺跺腳,使勁的踩著泥土地,手裡握住球棍,目視前方。
看到他在場上,外面觀眾的喧譁更加的震耳欲聾,隨意瞧去,就能看到一張張憤怒仇恨的面孔。
若非棒球場有護欄,恐怕顧誠早就被漫天的酒瓶砸死。
「華國豬,你不要太囂張!」
突然的,顧誠對面站立的投手開口罵道。
顧誠眉頭一皺,微躬身子挺直,正打算回罵,卻看到投手陰險一笑,擲出棒球。
艹!你以為這樣子就能取勝嗎?
真的是太小瞧我了!
注意力集中,顧誠一瞬間就拋離外界的所有負面影響,全身心面對飛來的棒球。
棒球看似迅速飄渺的軌跡,也清晰可以捕捉。
「梆」,清脆的響聲,立刻讓沸騰瘋狂的觀眾們垂頭喪氣,哀嘆的聲音匯成一片,直衝雲霄。
自從在福義高校第一次,連續十多回合全壘打安打後,顧誠見識了別人的狂熱反應,才明白自己搞出一個超人的事件。
因此,在接下來的一輪輪比賽中,顧誠刻意壓制表現,有策略的打出一些差球。
只要福義高校勝利即可!
但今天,整個賽場不友好的氣氛,讓他火氣升騰,勢必要全力虐殺!
「全壘打!」
裁判滿臉不悅的宣佈結果。
從他剛才對水炎高校隊員縱容的表現來看,裁判本人也是個[]分子。
「華國豬,算你走運!」
對面投手滿臉的殺氣,轉了轉腰,又丟擲一記低空球。
「梆」,又是一記全壘打!
場外觀眾謾罵無數,從不止歇半秒,然而顧誠的擊打卻沒有按照他們意願進行,超出前幾次比賽的水準,全部全壘打。
一個人得到的分數,就將水炎高中打入深淵,再無希望!
「換人!」
裁判生氣的一揮手,擊打完畢的顧誠下了場。
「顧君!你太棒了!」
一到本方隊員的休息處,顧誠就被歡樂的隊友們包圍住,歡呼喝彩。
「你看外面那些人的臉色,哈哈!」、「我們可以進軍十六強了,創下本校的記錄!」
隊員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臉上笑容遍佈。
「教練,對面的投手叫什麼名字?」顧誠興奮完就問道。
「水炎直人!顧君,你問這個做什麼?」教練緊張道。
「哦,沒什麼,教練。」顧誠點點頭。
「莫非他與你有衝突?」教練趕緊說道:「顧君,無論如何,你千萬不要跟他發生矛盾。」
「哈?為什麼?」顧誠疑惑不解。
「顧君,聽教練的。」吉野哲太就在他身邊坐著,此時插話。
「顧君,水炎直人,是水炎組的未來繼承人,勢力龐大,不要隨便招惹。」
「水炎組?」顧誠聽了,覺得有些耳熟:「難道是,你們曰本最大的黑幫組織?」
「正是!」旁邊的隊友也湊過來解釋:「水炎組人數超過三萬,下層指揮混混,上層結交政客,祿島這裡就是水炎組老巢,這些曰本人都知道。」
「那個水炎直人的身份?」顧誠問道。
「如今水炎組老大的兒子,未來的八代目!水炎高中就是他家開的私立中學。」吉野哲太嚴肅的回答。
「真沒看出來!」顧誠撇撇嘴。
看到大家都關心自己,顧誠也不說什麼話。
但心裡則暗中琢磨,如何反擊,如何把水炎直人,水炎組,乃至周圍這些討厭的觀眾都嚴懲下。
比賽進行的很快,不多時就出了結果。
「我宣佈,福義高校獲得本次比賽的勝利,順利進軍全國賽!」裁判面目猙獰的宣佈結果。
譁!
場外的觀眾,好似點燃的炸藥,徹底失去控制。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一個華國人給打敗!
被一個在他們眼裡堪比豬玀的動物打敗!
恥辱!
啤酒瓶、飲料瓶、塑膠袋、快餐盒,等等所有可以扔的物品,都一起朝場內扔來。有些情緒激動的人,已經開始試圖推倒護欄,鐵絲護欄嘩啦啦的響著,不少地方已經開始傾斜。
而且觀眾席位上,居然出現幾團黑色煙霧,明顯有人趁亂縱火。
「殺了華國豬!」、「打死他!」、「為了大曰本帝國!」、「華國人一定是服用興奮劑!」
教練見多識廣,臉色一變:「不好啦,這些人失去控制,要對顧君你不利,大家快護送顧君走,離開這鬼地方。」
一聲令下,不知所措的學生們也回過神,緊張亢奮的包圍著顧誠,趕忙從安全通道離開。
他們也算平生第一次,領略到球場衝突。
「華國豬!你別跑!」顧誠正被大夥拽著,聽到後面聲音,扭頭一看,水炎直人拿著棒球棍氣勢洶洶追了過來。
「艹!大爺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顧誠立刻就想回去把他殺了,但舍友緊緊的抓住他。
「顧君,不要逞強。我們回車上!」
被強行的帶回了大巴,教練立刻就催促司機發車,逃離瘋狂的現場。
「啪!」
玻璃後窗被一塊石頭擊碎,眾人嚇得趕緊朝外看,只見後方幾個混混氣急敗壞的謾罵。
「還好,幸虧我們跑得快。」教練重重的攤在座椅:「顧君,這次來祿島比賽,真是讓你受驚了。你放心,我現在就報警!」
「教練,我沒事的。只是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如此憤怒?」顧誠用無辜的眼神望著隊友們。
吉野哲太嘆口氣:「顧君,每個國家,都有好人壞人,希望你不要因此改變對我們的看法。祿島這地方武士道精神氾濫,流弊甚多,有個慎太郎還出書為這種軍國思想彰顯,民眾普遍對華國比較仇視。」
教練補充道:「再加上水炎組存在,雖說他們偶爾也做做好事,畢竟不改本姓。數萬成員中,上萬人就在祿島盤踞,可以說,這地方就是個大黑幫。」
「所以,出現什麼情況都不稀奇。以往其他地區的人來這裡,也是很小心的。」
「原來如此!」顧誠點點頭:「就像所謂的黑手黨與西里島的關係?」
「對!當初政斧利用他們時,絕對想不到今曰局面。水炎組已經盤根錯節,尾大不掉,難以根除。」吉野哲太面色冷峻的評論。
這小子,突然這麼嚴肅?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顧誠饒有興致的想著,至於今曰賽場衝突,他完全沒有放在心裡。
何必生氣?想辦法找回場子就行。
當夜,在宿舍裡,顧誠耐心解釋自己並沒有受傷,讓一群看過新聞的女人放下心,才掛掉國內來的電話。
「顧君,來,喝酒!」
吉野哲太手裡拎著啤酒,招呼顧誠。
坐在沙發中,客廳裡飄蕩著《四季歌》,顧誠笑眯眯的看著舍友:「有什麼心事?」
吉野哲太並沒有否認,點點頭:「乾杯!」
說罷,咕咚咕咚喝了一瓶啤酒,才醉醺醺的開口:「顧君,今天你還好吧?」
「恩,還行。」顧誠喝了幾口啤酒。
「其實,你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對嗎?」吉野哲太看著他問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