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紅農搖搖頭，十分遺憾的回答：「我們開始也這麼認為，只要原材料充足，就能成功。但事實證明，猜錯了。」
顧誠忙追問：「原因呢？」
包翰開口：「老闆，大家經過嚴密的分析與推測。猜想了一個可能。」
「什麼？」顧誠問。
包翰答：「既然進化液體，對生物使用後，有進化的效果。那麼反向推理，想要生物進化，需要什麼條件才可以。」
「答案是，時間、生物體數量、還有特殊的環境。」包翰懷著敬仰的口吻講述：「每一個物種的進化，據推測至少也得上百萬年的時間，一般要花費更多時間。比如說一隻老鼠，想進化改變，數百萬年才有可能。那麼，幾滴進化液達到同樣效果。說明什麼？」
顧誠靈光一現，回憶起剛擁有空間九號的衝動。
當時，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與自己融為了一體，那種浩瀚、博大的感受，比夜空中的宇宙星河還要震撼心靈。
包翰不等問，繼續說：「只有一個結論，就是這進化液，必須要用該種生物進化本應耗費的生物能量來提煉。」
「假如小白鼠進化，總能量就是數百萬年時間單位裡，白鼠數量之和。這其中的數字，想想，就明白有多麼龐大。譬如人類，應該說，從出現後就沒有再次進化過。我們身體與之前的原始人類並沒有區別。那麼想要從人體提煉進化液，就算把全人類殺光，也不可能。」
顧誠微微點頭，沉吟半響：「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簡單的說，就是需要的原材料很多？多到不必考慮。有那麼難嗎？那些基因公司是怎麼回事？改良生物種子怎麼說？」
「老闆，兩碼事。」陶紅農笑著解釋：「基因工程，就像是一群原始人，發現了宇宙飛船，拆拆卸卸搞研究。偶爾碰對個燈泡開關，燈就亮了。改良種子，就是發現些個別基因片段的功能，然後刪減新增。並不難。」
「但是我們的進化液，就好像面對宇宙飛船，想要搞明白它的製作方法一般。甚至更厲害，對汽車使用，直接讓汽車變成宇宙飛船。近乎神蹟。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雖然聽起來有點相似。」
「現在我們想提煉進化液體，就好比對著汽車掄大錘，想把它砸成宇宙飛船。只有數學上的機率，卻沒有繼續研究的價值了。」
陶紅農也不太清楚，勉強解說著。他十分了解基因工程，但對於進化液，仍舊感到很無知。
聽了下屬的詳細回答，顧誠稍稍有點明白。
生物進化的能力，就是一種潛力。一般情況下，這潛力永遠也不會展現出來。所以，從普通生物體中提煉進化液體，比水中撈月還虛幻。
接受了這個略顯負面的事實，顧誠更加的感謝上天，感謝不知名的高等文明。
空間九號，的的確確是神器。
執掌進化的能力，甚至於現在，可以起死回生。最關鍵的生死掌控了，還有什麼不能做？
回過神，顧誠看著面前一幫愧疚的下屬，微微笑起來：「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提煉進化液體這個課題，你們不必做。重點放在已有的突破上，進化液體的功能怎樣。也可以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類似的替代品，嗯，多關注這方面。」
「是。老闆。」包翰帶頭領命。
隨後，顧誠視察了研究所，看到幾個月前的實驗體。
植物能很明顯看出衰敗跡象，雖然比普通品種要優良許多。小白鼠比上次看的時候小了一圈，活動倒挺好。
據飼養員講，小白鼠的身體雖然縮水，但智力並未下降。而且，經過長時間的對比觀察，發現衰退的幅度已經放慢。
換言之，可以理解為目前的狀況，才是進化液體真實效果。
看完最新進展後，顧誠也對幾個負責人講了打算遷址的事情。讓他們頒佈下去，提前給員工打預防針。
誰要是嫌公司新地址太遠，可以立刻辭職不幹，方便公司招收新員工。
在安生農業呆了半響，到晚上，他便開車回了江城。
到家時，眾女晚飯都吃過，吩咐廚房重新準備，飽餐一頓後陪著她們閒聊。
到夜裡，其他人都紛紛回房休息，顧誠叫住沈婷，二人在客廳問起來。
把安生農業的進展聽過，然後沈婷便問：「老闆，那我們還去繼續買島？」
「當然。買島嶼和這兩回事。」顧誠毫不猶豫的回答：「就算研究所進展緩慢，我們其他部門可都是迅速擴張著。眼下因為葉萱的事，又把葉家得罪了。早點去當島主，國外山高皇帝遠。我們可以自己組建軍隊，發展成為一股勢力。」
「哦。那不會有危險？」沈婷不放心。
顧誠笑笑：「我什麼都不怕，只擔心你們啊。有了自己的武裝，才是最安全的。」
沈婷點點頭：「那，我還好說，姐妹們怎麼辦？她們的工作？」
顧誠立刻接話：「當然是繼續幹著了，反正建設一個島嶼，沒幾年幾十年也難成功。公司主體遷去，我們在那邊也有個新家。但生活的重心，這幾年都在華國。」
「嗯，我明白了。」沈婷如釋重負，靠進沙發。
翹起穿著絲襪的美腿，腳上拖鞋悠閒的一晃一晃：「難怪你沒和大家講，原來是這麼考慮的。」
顧誠目光隨著她的小腳丫遊走，嘴裡回話：「還沒弄成，說了也是費心。不如等買下島嶼，我們一起去玩，那才叫驚喜呢。」
「對哦。」沈婷眼一亮，歡快的拉住顧誠手：「我儘快處理，爭取這段時間就辦好。現在那裡正是夏天，最適合玩了。等過年那幾天，大家一起去旅遊。哎呀，不能叫旅遊。一起去我們新家轉轉。」
說著，她又秀眉蹙起：「老闆，那小萱妹妹都是你的人了，總這麼僵著也不是辦法。我看，不如你這幾天去趟京都，和她家裡緩和關係。就算不行，也陪陪她，讓她別難受。」
「嗯。」顧誠捏捏沈婷的小手，纖弱無骨微微發涼：「還是你最好，知道心疼姐妹。」
沈婷玉面羞紅，含情脈脈的注視著他：「沒有啦，都是為了老闆你開心嘛。」
「呵呵，你們開心，我就不會難過。」顧誠笑著站起來，彎下腰，一把抱起沈婷：「走，上樓睡覺。」
「老闆，你好壞哦，快放我下來。」沈婷羞澀難耐的抗議，但卻無濟於事。
回到臥室，一夜風流不需提。
第二天，顧誠便辭別家人，飛去京都。
到了地方，住於天香樓內。顧誠先拿起電話，聯絡雲惜顏。
雲惜顏問了地址，便直接來找顧誠。
約麼下午三點多，兩人在酒店見了面。
雖然顧誠腦子裡都是想見葉萱的衝動，但看到雲惜顏後，仍然忍不住目光炯炯，大半個魂魄都被勾跑。
冬曰溫暖的陽光，從玻璃窗外撒入，顧誠這片只有他一個坐著，空蕩蕩飄搖著鋼琴曲。
就在他懶洋洋的眯著眼，把目光從窗外轉回來，便見了傾國傾城的雲惜顏，穿著高跟皮靴嗒嗒作響走來。
雲惜顏直髮披肩隨著步履躍動，俏臉上一柄大大的蛤蟆鏡，越發顯得瑤鼻小巧，紅唇誘人。
她穿了件紅色羊絨毛領裙襬大衣，鮮豔的色彩，散發出甜美的氣息，修身剪裁，使胸部更加高聳。下身是黑色的褲襪，緊緊包裹住她兩條修長而不失韻味的美腿。
手肘掛了個紅色皮包，雲惜顏冰山美人般移步到跟前，拉椅子坐下，然後才摘下眼鏡。
展顏一笑，雲惜顏笑嘻嘻的問：「看傻了！？你這形象被萱姐見了，非得氣死。」
「啊？」顧誠從驚豔中回過神，連連擺手：「不會，她不會怪我的。因為你實在太漂亮了。惜顏，你這一路上，沒有引發交通事故吧？」
雲惜顏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呢。我有那麼喪門星嗎？明明戴眼鏡擋著好不好。」
顧誠聳聳肩：「也對。一般的女生，戴了眼鏡時髦漂亮，卸掉後扣分許多。但是你反而是摘下來更加美。就跟化妝一樣，今天這個淡妝，我覺得就到頂了。不應該再塗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