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氣勢,可以說到了頂峰,大秦將士,已經被這股士氣震撼了,完完全全震撼了……
終於,芒碭山上,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草叢之中,招惹著山上的蒼蠅……
大秦三千將士,死傷過半,大敗而歸。
一個血人,從亂屍叢中鑽了出來,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他就是劉季,眼睛都殺紅了的劉季。那把絕世寶刀上面,沾滿了血汙,發出陣陣刺鼻的血腥氣。
這裡的戰鬥結束了,另一場解救行動,才剛剛拉開帷幕。
夜色逐漸籠罩了上來,一輪圓月掛在天邊,蒼茫的月色,照在寧靜的大地之上,透過監牢的小小天窗,照在一張消瘦而俊秀的臉上,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如霜。
此時此刻的呂稚,再也沒有了曹參等人的照應,曾經不惜生命照應她的蕭何、周昌等人,也同樣做了階下之囚,囚禁在另外的地方。
原本要去過風一般的日子,卻第二次被囚禁於此,無奈何,命運竟然如此坎坷,老天總不能遂人心願。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衙役走了過來,客客氣氣的說道:「劉夫人,縣太爺有請,走吧。」
呂雉知道情況不妙,自從來到這裡,都是被叫做「人犯」的,現在卻被改稱為「夫人」,裡面一定有蹊蹺。
不得已,尾隨其後,不多時,被帶到縣衙的後堂,衙役知趣地退了出去,張縣令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這一次,張縣令算是徹底放心了,劉季在芒碭山上,怎麼會敵得過大秦三千將士的圍剿,蕭何、曹參等人,也落入了手心裡,再打上通匪的罪名,同樣也難逃一死,這一下,算是來了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劉呂兩家人,包括他的朋友,可謂是一網打盡,一個都跑不了。
小人得志,他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更夾不住得意忘形的尾巴,終於露出了醜態。
「好一個絕代的美人,只可惜嫁給了劉季這個混蛋。」縣令皮笑肉不笑地說,眯著一雙色迷迷的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呂雉,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她吞了。
「父親當初也是一時糊塗,才讓民婦嫁給了他,如今已經八九年了,張大人何必還放在心上?」呂雉一邊周旋著,一邊想著對付的辦法。
「你可知,劉季聚眾造反,犯的是十惡不赦的謀反重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縣令威脅著。
「他不是奉命去了驪山嗎,怎麼會造反,想必是張縣令錯聽了旁人的讒言,也未可知。」呂雉知道,這樣的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認,即使是刀架在脖子,也絕不能認賬。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美人!」縣令也不想多說,已經來到呂稚跟前,神手就要去抓,終於露出自己的醜惡嘴臉。
呂雉心裡叫苦,面上也不好表現出來,不得不強顏歡笑,躲避著,假裝聽不出來話裡話外的意思,說:「張縣令如此誇獎,我可擔當不起。」
「只要你順從了我,保管讓你的家人性命無憂,不會受那劉季牽連。」說著,就湊了過來。
「容我見見孩子,那時定當答應張大人。」呂雉鐵了心了,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會是一會吧,只盼望,劉季早點前來搭救。
「好,馬上派人把你的孩子帶過來,」這個禽獸,以為已經得逞,一個弱女子,已經成了籠中鳥,量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立刻吩咐手下人去做。
「我還是先回牢房等候。」呂雉趁機說道,趕緊想辦法脫身,就這樣,這場災禍,總算是暫時躲過去了。
過了沒有多久,呂老夫人帶著春香和劉元、劉盈,一起來到了牢房。
一家人一見面,一下子就抱在了一起,哭做了一團,原本好好的一家人,竟然在這牢獄之中相聚,真是兩個世界裡見面,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禁不住淚流滿面…………
卻說這場災禍,躲得過初一,哪裡躲得過十五,晚上掌燈時分,縣令又派人,把呂雉從牢房裡提了出來,。
這衣冠禽獸,一見呂雉到來,哪裡還顧不得什麼臉面,沒有三句話,就一把抱住,呂雉拼命反抗,怎奈一個弱女子,怎麼架得住這個豺狼,逐漸佔了下風,馬上就要支援不住了。
突然,呂稚從懷裡取出一支小箭,舉了起來!
這隻小箭,不過數寸長,鋒利的箭尖,黑色的箭羽,就像一隻別緻而靈巧的髮簪!
張縣令的眼睛,一下子就呆住了,就跟定住了一般!
那隻小箭,他太熟悉了,就是這隻小小的小箭,不知道多少次成了他的噩夢,也不知道多少次,被這隻小小的小箭攪得心神不寧,寢食難安,現在,居然又出現了一隻,而且出現在一個弱女子手中!?
難道,她就是那個該死的絕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