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嘶聲力竭的喊叫聲中,呂雉才稍稍感覺到,兒女有意見了,也難怪,自己實在是不像話,穿著男裝,跑老跑去的,分明是長樂宮的主人,反而像個老鼠一樣,不走正門,卻從後門,偷偷摸摸的進進出出。
的確,不像話!
可是,無論如何都讓她想不到的是,她的不良形象,根本就不是主要原因,竟然跟沈食其有關!
「元兒,母親有急事,不得不悄悄出宮去,」呂雉試圖解釋一下,畢竟她是劉元,自己的女兒。
「急事?母親,有什麼急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宮,卻要偷偷摸摸的,還……」劉元說不下去了,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這……」呂雉回答不上來了,難不成要對他們食言相告,告訴他們,去見項羽了?
拜託,他們還是孩子,再說,都是大漢的機密,怎麼可以隨便說呢?
她這一結巴,劉元姐弟心中的疑惑,再一次得到確認,他們的心,已經碎了。
母親母親,他們的母親,作為大漢皇后,作為他們的親孃,怎麼可以做出如此不恥的事情來呢,看起來……
劉元想不下去了,她不忍心,也羞於把那些骯髒的字眼用在自己的母親身上,更不恥於面對如此齷齪不堪的事情!
「公主,請相信你的母親。」旁邊的沈食其,也是倒霉催的,試圖幫著皇后解釋一下,誰知道,不解釋還好,他一開口,更加觸動了劉元劉盈心中的病根。
「你,沈食其,給我滾開!」這一下,劉元再也把持不住了,對於母親,她不能發火,更不能指責什麼,可是,這個男人,卻不一樣。
而且,他就是罪魁禍首!
是他,讓大漢蒙羞,是他讓驕傲的公主和王子,抬不起頭來,更是他,讓母親的一生清白,斷送的乾乾淨淨,讓父皇怎麼面對世人……
「公主……」這聲大喊,把沈食其嚇了一大跳,對於皇后的一雙兒女,他從來都是看做自己的孩子,愛護有加不說,愛屋及烏,還多了幾分另樣的情感在裡面。
可是,讓沈食其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就是自己視為親生兒女一般的公主劉元,竟然對著自己大喊大叫,還直呼自己的名字,叫自己滾!
沈食其的臉上,再也掛不住了,再怎麼說,他也是長輩,雖然她是公主,卻還是第一次,被這麼犀利的數落自己。
於是,一言不發的沈食其,抬腳就要往外走。
呂雉一看,可急了,要知道,在這座長樂宮裡,唯一可以震撼韓信的,就只有他!
他要是走了,誰還可以控制住局面?
來不及多想,呂雉順口而出;「先生,你不能走!」
沈食其剛剛邁出去的一隻腳,還沒有落地,就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明白,的確,不能走!
可是,公主她……
呂雉用鼓勵和氣球的眼神,看著沈食其,輕輕點點頭。
沈食其壓了壓心中的委屈,收回了腳步。
「母親,你……」劉元滿腹的委屈,面對母親,卻無可奈何,而且,讓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是,自己的母親,竟然在幫著那個男人說話!
過分過分,太過分了!
沈食其壓了壓心中的委屈,收回哦了腳步。
「母親,你……」劉元滿腹的委屈,面對母親,卻無可奈何,而且,讓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可是,自己的母親,非但毫無羞恥之心,竟然還在幫著那個男人說話!
過分!
過分!!
太過分了!!!
「元兒,你這是怎麼了,還像話嗎?」呂雉看看眼睛都紅了的劉元,很是費解,一向溫柔可人的女兒,從來都懂事的女兒,這是怎麼了?
「母親,你你你,你還是我的母親嗎……」劉元的聲音不再大聲,卻充滿了絕望,包含著心酸,一行眼淚,已經打溼了眼眶。
說完,她拉起弟弟劉盈,背過身去,踉踉蹌蹌的走了。
呂雉看著兒女的背影,隱隱感覺到,不對了,有什麼事情不對勁了。
可是,她的心思,哪裡在兒女們身上,大漢王朝,風雨飄搖,皇上又不在長安,她必須和丞相一起,把一切承擔起來,無論如何,都要撐起大漢王朝的江山!
然而,面對強敵,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