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您老怎麼也來了?」門外走進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大約三十多歲,帶一金絲眼鏡,「誰得罪您了發這麼大的火?」
「張旭剛?」陳老見到來人也是一愣,隨即說道:「你來的正好,我這次來想待會我的學生,他在這裡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我想討個說法!」
來人展白並不認識,張旭剛,陳思菊的學生,畢業與南大現任南都市市長秘書一職,是目前南都少有的實權人物之一。
「陳老您消消氣,王局長怎麼回事?剛才我不是在電話裡說了嗎?要嚴懲肇事學生,你這個局長不想當了!」張秘書的聲調提高了一個分貝,一副訓斥的樣子讓王學志很不舒服,雖然你是有點權但是你的級別也就跟我一樣啊,狐假虎威的樣子看了就讓人生氣。
「趙科長,你也在啊?金公子,讓你受驚了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懲肇事者,給你一個交代」張旭剛看到正在跟金進賢低聲說話的趙偉,走過去打招呼。
「張秘書,您也來了啊?」趙偉有點尷尬,他和張旭剛是黨校同學,知道他是市長秘書,自然知道他手中的權力,剛才聽到張旭剛進門稱呼這囂張的老頭為老師,還以為是老頭搬來的救兵,沒想到是跟自己一頭的……
「胡市長讓我過來關心下外商子弟被人毆打受傷的事件,難道趙科長也是為這個事情來的?來來我帶你認識下我的導師,陳思菊陳院士……」這張旭剛沒聽到陳老的全話,因為知道金進賢是他的學生,還以為陳老是來給學生找場子來的。
陳老胡子沒差點氣直了,心中這個氣啊,剛要爆發卻被身旁的肖劍鋒撤了兩下衣角,微笑著衝他搖了搖頭,老人執拗了一下見肖劍鋒異常堅定的搖了搖頭,氣悶的扭過頭去,不再說話,張旭剛走上前來,老人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理會。
「陳校長,我……」金進賢從陳老進門開始,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畢竟他辱罵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華夏人,雖然能愚弄眼前的這些官員,但是自己的導師一定是知道事情的經過,想到這裡不禁汗流加倍啊,自己的父親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但是韓國人狂妄自大欺軟怕硬性格已經深入他的骨髓,自然認為自己有兩錢就老子天下第一了,如果說懼怕,他還真的害怕自己的導師,陳思菊是個做學問的人,有些事情異常的較真,他自然是聽說過陳思菊怒罵日商的故事。
陳思菊是南大經濟學院士,92年日本商人到南大投資,前期談判異常順利,陳老也本著一個學者的身份異常公正公平的參與了投資分析,直到日本投資商在慶功會上的一句話讓老人奮起怒罵,那個日本商人松本剛次祖上參加了侵華戰爭,他自己也是東北日本遺民之一,漢語說的是異常流利,當記者詢問松本為什麼漢語說的這麼流利時,松本說:「……當年我父親跟隨軍隊進入滿洲……」當時在他身邊的陳思菊就制止了他繼續往下說話:「松本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你父親是跟隨軍隊侵略東北,而不是進入滿洲!第一你們日本人當年是發動的侵略戰爭,第二在華夏沒有滿洲的存在只有一個東北。」當時日本人松本就脫口失言罵了一句:「八嘎!」頓時換來老人的一頓拳腳。
「不用說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張旭剛你好自為之吧,別把祖宗的臉丟盡了!」」老人心中有火發不出來,憤怒的摔袖而去。
金進賢見事已成定局,也是陰沉下臉來,把火全部發向展白,指著展白對張旭剛說道:「就是他打傷了我們十二個在華留學生!我希望陳秘書能夠給我們在華韓國留學生一個交代,要不然我一定會稟報我的父親,從新考慮韓國在華的安全問題。」
展白感覺現在真的是太有意思了,看著眾人的表演感覺像是在看戲,想來這個金進賢也不是傻瓜,竟然拿投資要挾官員,冷冷白了金進賢一眼後沒有說話。
張旭剛感覺氣氛有些詭異,自己的老師自己知道,眼前這個學生能在如此氣氛下保持冷靜估計也不一個好惹的主,自己絕不能冒然行事,多年的官宦生涯,早就讓他學會察言觀色,「金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讓這些學生給你到個歉,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金進賢現在知道,如果這個事情真的暴露出來,讓自己的父親知道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而且自己也不可能再留在南大了,眼前這個小子有陳老照著不可能會有任何問題,自己就是想再施加壓力也不可能再撈到什麼好果子,現在儘快離開這裡別把事情鬧大才是真的!也就不再說話點了點頭。張旭剛見金進賢已經同意,心中的石頭總算放下至少這事對方不再糾纏不清,自己到市長哪裡也就容易交代了。
轉過身來走到展白這邊,衝著展白等幾個學生說道:「幾位同學,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治安管理條例,金進賢先生表示不再追究此事,你們幾個快給金先生道歉,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揭過,至於受傷的學生的醫療費的問題……」想起自己老師臨走維護這個學生的樣子,原本說你支付了就不再追究你的責任臨時變成:「由政府承擔……」
「道歉?」肖劍鋒一臉你是白痴啊的樣子看了張旭剛一眼:「我的學生又沒有犯錯憑什麼給他道歉。」
張旭剛臉色一沉,給臉不要啊,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找臺階下?不過聽肖劍鋒的口氣是這些學生的老師?「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