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君命難違,儘管唐旭很不願意跑去那個穆城,但自然也不想留在唐家。可皇帝似乎很熱心當街道班主任,說了幾句「一家人始終是一家人」的廢話之後,讓唐旭跟唐經天先回家去等待聖旨。和唐經天走在離開皇宮的御道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到出宮了,走到唐家的馬車前,唐經天平靜的道:「唐旭,上車。」
上車?切,如果不是看在皇帝老兒送的天碧手鐲的份上,老子真想馬上掉頭就走,老不死的,趕老子出家門的時候那麼鐵面無私,現在咋地了?
不過,本大爺大人有大量,反正也是那個短命的前身可憐了一輩子,最後還是翹辮子死掉,跟本大爺倒也沒啥太大的關係,何況,這老頭總算看起來也不是太冷血,怎麼著也派了人暗中保護,算了,原諒他吧,呃,不,還是看他表現如何,一念及此,唐旭也沒矯情,道:「唐老將軍先請。」
唐經天身子一顫,臉上顯出怒意來,沉聲喝道:「我是你爺爺!」
我是你爺爺!唐旭真想馬上說出這句話,但很顯然,唐旭還是很厚道的一個人,罵人不能這樣罵,老傢伙會受不了刺激腦溢血的。
看著老頭倔強固執的臉,唐旭反而哈哈的大笑起來,道:「別介意別介意,我這不沒習慣嗎,爺爺大人,請上車。」開啟馬車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唐經天聽他終於叫自己爺爺了,不可抑止的露出了得勝的笑容,心滿意足的上了車。
馬車顛顛的在車伕的一聲清亮的吆喝聲中前進,唐旭一隻手摸著天碧手鐲,同時卻在想著之前在皇宮廣場中發生的事,按常理推論,皇帝送了這麼一份重禮,之後又在話語中隱隱約約的透露出將來要重用自己,甚至有可能會幫助自己當上唐家家主的位子,唐旭有點疑惑,雖然自己救了端木靜初的命,也表現出了很強的潛力,但也不至於會好到這個份上,當時還沒怎麼細想,隨著馬車行進途中,唐旭看了看板著個臉,努力想要營造一副我是家長味道的唐經天,陡然想通了一點什麼。
穆城……封地……嘿嘿,這莫不是要調我過去送死?皇帝自己也說了,赤獠人那邊像是有所行動,這個時候讓自己去僅僅隔著雁城二十里的穆城當城主,這他媽是什麼安排?真的是因為愛才而要鍛鍊自己嗎?
「唐……爺爺大人,聽說你年輕的時候,曾經是大西的軍神,是嗎?」
唐經天嘴角上翹:「那是人隨口叫的,也就是給大西立過一些戰功而已,幾十年來沒打過敗仗,於是好事之人就叫我軍神。」
唐旭笑了笑,又問道:「那我想問一下,我……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唐經天嘴角抽搐了一下,臉色頓時黯沉下來,道:「你問這個做什麼?你爹是死在戰場的,難道你
不知道嗎?」
唐旭道:「這我當然知道,可是我想聽詳細的情況,從頭到尾,一點不疏漏的細節。」
唐經天狐疑的瞧著他,道:「為什麼我覺得你很奇怪,甚至有點陌生了?」
唐旭自嘲的一笑:「爺爺大人何曾有多留意過我,今天多說了幾句話,自然顯得陌生,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當年發生的事吧。對了,那個車伕是否可靠?」
唐經天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也算是人老成精的人物,怎會聽不出唐旭的深意?
「於大海,是我的老部下的兒子,十七歲就到了唐府,因為不是武者,所以就專門給我駕車,人很老實也很可靠,已經十多年了。」
唐旭沉吟了一下,低聲道:「你的老部下的兒子?爺爺大人戎馬一生,立下赫赫戰功,要安排一下給他一個小官做做應該一點難度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