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幫主人沐浴更衣。」陳婆婆臉上嚴肅起來,推開門,「少爺已經洗的很久了,再泡下去對身體不好,你去喚醒他。」
「婆婆!這不是我的工作呀!」卓依風的話沒說話,就被她推進浴室。
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為什麼這裡的僕人看上去這麼奇怪?
卓依風轉頭看了眼躺在浴缸的歐陽予,他還是熟睡的模樣,看來是太累了。
可是,她根本不想看見不穿衣服的主人啊!
卓依風用力拉著門把,摸索了半天,才將浴室的門的開啟,剛才外面還燈火通明,現在卻黑漆漆的一片,而那個婆婆也沒了人影。
偌大的別墅裡只剩下自己和身後熟睡的男人。
歐陽予不會是帶她到了鬼屋吧?
卓依風慌忙將門關上,驚疑不定的看著浴缸裡的男人。
「少爺……大少爺……歐陽予少爺!」終於,卓依風憋足氣,拿起一邊寬大的睡袍,將他蓋住,輕聲的喊道,「別睡了,這僕人……都沒了。」
「唔。」歐陽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卓依風一眼,接著又閉上了,「臥室在左邊第三間,要是你能把我抱到床上的話,我會加工資的。」
加個頭!現在讓她走出去都害怕,還扛著他找床?
真不知道是他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小風,」歐陽予終於又睜開眼睛,黑眸中帶著一絲睡意,「什麼僕人沒了?你怎麼在這裡?」
「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在你的浴室裡!」卓依風深深吸了口氣,指著外面小聲的說道,「那個婆婆將我推進來之後,人就沒了,外面的也沒燈……」
卓依風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歐陽予正帶著淡淡的微笑,寵溺的看著她,可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笑話。
「我說的是真的!」卓依風吸了口氣,忍住恐懼的感覺,認真的說道。
他以為自己在說鬼故事嗎?
「都這麼大了,還怕鬼。」歐陽
予終於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浴缸上漂浮著的浴衣,「不過即使害怕,也不至於讓我穿著溼衣服出去吧?」
「這不僅僅是鬼的問題!」卓依風巡視著四周,輕聲說道,「最近總有種不祥的感覺,我擔心有人對你不利……但願是我多心了……」
「小風,」歐陽予忍不住喊道,滿臉是溫柔的笑意,「你好像越來越關心我了。」
其實……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明知道卓依風和蘇牧雲再見面,一定會更確定心中的感情,而他,還像垂死的魚一樣苦苦掙扎。
原來,奪走女人的心,比打一場仗還要辛苦。
「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卓依風搖了搖頭,嘆著氣說道,「我怎麼能不關心?你是我的少爺呀!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的上帝,這樣回答您滿意嗎?」
「滿意!」歐陽予勾起唇,笑的像一個天真的孩子,那張和他媽媽相似的漂亮臉蛋發著光,閃的卓依風眼睛都疼。
歐陽予終於從浴缸中起身,不打一下招呼,卓依風看到他光裸的胸口,慌忙轉過頭,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只盼著他動作快一點。
「我的浴衣溼透了。」歐陽予有些埋怨的聲音傳了過來,像個撒嬌的小孩。
「對不起,等一會我幫你換乾衣服。」卓依風緊緊盯著浴室的門,生怕突然從外面衝進來幾個殺手。
是呀,她害怕,不僅僅是因為鬼,還有上次樹林中預謀傷害小云的那群人,卓依風擔心他們的矛頭是指向歐陽予的。
「可是,我不喜歡穿溼衣服。」歐陽予帶著慵懶的鼻音,依舊像一個撒嬌的小孩。
「歐陽大少爺,拜託你現在不要那麼嬌貴,穿一會溼衣服不會死人的!」
心情因為剛才的聯想有些亂,腦中紛紛雜雜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和聽到的事情。
「要是生病了怎麼了辦?」歐陽予繼續問道,冷不丁將下巴放在卓依風的肩上,吐氣如蘭。
「生病了我陪你!」
「怎麼賠?」歐陽予咬著字,溫熱好聞的氣息充斥著卓依風的感官。
「先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卓依風沒心情開玩笑,微微皺著眉頭,側身走到門邊,他難道看不出她很擔心嗎?
「呵,」歐陽予在身後突然笑了,他揉著卓依風的半乾的頭髮,「看來杜遠把你調教的太過敏感。」
「歐陽……」
卓依風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開啟門,站在門口高聲喊道:「宏伯,你又把燈關了!」
「啪」!
只幾秒,大廳的水晶燈和過道吊燈,走廊壁燈一一亮起,只看見樓下一間房門外,站著另一個花甲老人,他正抬頭看著歐陽予,顫聲說道:「少爺回來了呀?」
歐陽予搖搖頭,無奈的看了卓依風一眼。
卓依風怔楞著看著下面的老人,燈是他關的啊,她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
可是那對老夫妻哪裡去了?
「是,你先休息吧,這沒你的事了。」歐陽予說完,又看了卓依風一眼,「宏伯每天晚上十點會準時關燈,沒想到嚇到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