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慢慢說啊,你這麼激動叫太醫怎麼說?」
太醫:「這個,要看王妃的身體狀況還有自己的意識了。王妃目前的狀況……老夫不敢隨便施針。還請王爺定奪。」畢竟剛生產完,體質太虛。
炎琨懵了。
黎母上前:「太醫,俏兒的脈象如何?呼吸是否虛弱?」
「呼吸緩慢,脈象稍顯微弱。」
黎母也不知道如何做決定,看了炎琨一眼,不知他拿什麼主意,畢竟這裡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俏兒的夫君,又是王爺。
炎琨又拽著太醫的衣領:「你是太醫,難道你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太醫嘆了口氣,提議:「王爺你看這樣可好,先看看王妃的情況,如果今晚還不醒,老夫明日過來檢視王妃的情況,再決定是否施針。王妃昏迷期間,能喂些流質的東西讓她嚥下去最好,保證營養跟水分,咽不下就拿點水在她唇邊沾溼。」
黎母拍拍他,讓他先把老太醫放了:「也只能這樣了。」
炎琨愣在原地。「老夫告辭了。」太醫匆匆走了。
炎琨大吼:「早知道就不應該要那兩個兔崽子!」
「呸呸呸!什麼兔崽子?竟然這樣咒罵哀家的孫子。晦氣晦氣」太后揮揮手想把晦氣趕跑。這可都是她皇室的血脈啊。
現在天色已晚,「岳父岳母,你們累了先去休息吧。母后,你也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就夠了。」
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太后他們幾個安慰了幾句就不打擾他了。
「小碧,湯品燉好了嗎?」
「回王爺,燉好了。」
「拿上來。」炎琨坐到俏兒旁邊,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是。」
小碧端著燉品,炎琨揭開蓋,舀起一小勺遞到俏兒唇邊,一隻手捏開她的嘴餵了進去,湯液又從嘴角流了出來,炎琨趕緊拿手帕擦。如此幾次,炎琨臉上顯現悲涼的神色,祈求道:「你喝一點,我求你喝一點!」端起小碧托盤上的燉盅飲了一大口,對著俏兒的嘴餵了下去……可是收效甚微。炎琨突然笑了:「睡吧,小懶蟲,我陪你一起睡,但是明天一定要給我醒來哦。」她一定只是睡著了……
小碧:「王爺,那些燉品……?」還有一大堆啊。
「倒了,再燉。」不知她什麼時候醒來,要隨時燉著,以便她醒來的時候可以吃。
「是。」
小碧走向廚房,「王爺說把這些倒了,再燉新的。」
一丫鬟:「啊,這麼多,全倒了?好浪費啊……」
一僕人:「是啊,多可惜呀。」
「要不我們幾個把它吃了吧?」有人提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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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爺,太醫來了。」小紫領著太醫走進來。
太醫給俏兒看,還是昨天的那個情形,太醫嘆了口氣,詢問王爺的意見:「王爺,請問是否給王妃施針?」
黎母站在一旁,心裡也有些害怕,有些無助地看向黎相:「俏兒怎麼會到今天還沒醒?」
黎相拍拍她安慰道:「昏迷幾天也是時有的。」
「這施針不會有什麼風險吧?」
「夫人放心,老夫只給王妃施幾針疏通一下經脈。」
眾人看著甯王,等他做決定,一會,才慢慢點頭。
施完針沒多久,老太醫走了,留下眾人靜靜等待。
第三天,廚房裡。
一丫鬟:「你們說王妃要是一直不醒來,我們是不是要一直燉下去啊?」
「那還用說,王爺吩咐了一直燉,燉好了用不到就倒了,再燉新的。不過倒是便宜了我們幾個的饞嘴了。」
小紫走進來:「你們在嚼什麼舌根子!東西燉好了嗎?」
「好了好了,小紫姐姐,王妃醒了嗎?」
小紫嘴角動了動,臉色不好。王妃還是沒醒。
嫣緋聽說俏兒沒醒,匆匆來到了甯王府。
炎琨坐在俏兒床邊,看著她安靜得好似睡著了的面容。為什麼還是不醒?生孩子怎麼會流那麼多的血?不是說京城第一產婆嗎?根本就是浪得虛名!……嫣緋,難道是她?炎琨回憶起她當時急切的神情……
「王爺,王妃還是沒醒嗎?」
炎琨憤怒地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還有臉來!你害她害得還不夠嗎?如果她有什麼事你們統統都得陪葬!」包括那個產婆。
怎麼會?她明明已經叫產婆停手了的,產婆也說是順產!「咳咳……」嫣緋被掐得好難受。
「王爺息怒。」黎母在一旁勸阻。
炎琨鬆了手:「你不就是想取締甯王妃這個位置嗎?」可惡的女人……
嫣緋眼裡飆出了淚:「我想代替的,不是王妃這個位置,而是她在你心裡的位置……」
炎琨怔了一下。
小碧:「王爺,太醫來了。」小碧跟著太醫一塊走來。
炎琨的背影在嫣緋的淚水中慢慢模糊……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求菩薩保佑俏姐姐儘快醒來。
太醫給俏兒看了看,昨日施完針之後,經絡和血脈都已經通暢了,怎麼會還一直昏迷不醒?
……
原來她兩是前世今生,因為時空隧道扭曲,前世的魂魄穿到現代的肉體裡,而今生的魂魄穿回古代的肉體。
剛才這裡的裝飾明明很現代化,現在怎麼又變得這麼古典了?
彷彿洞悉她心裡的想法,地門守衛解釋道:「這是隨著你們的思想而幻化的,其實你們看到的都是不真實的。」
這麼說,她現在看到的自己也是她思想裡幻化的樣子?俏兒揪住地門守衛的領子:「真的有魂魄這回事麼?」因為她一直不相信,只管它們叫精神。
「呃,這個,我們都是這麼叫的。」
「魂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呃,我也很難解釋……」小學沒畢業,所以只能來守門,「有點類似於腦電波之類的吧……」地門守衛勸說:「你們就快回去吧,你們在地上的肉體一直昏迷不醒。」
「和你說不通,把你們老大叫來!」俏兒轉頭不理他,繼續和黎愈俏說話,「你為什麼也不想回到原來的身體裡?」
真正的黎愈俏臉紅。
「我明白了,你也和我一樣有割捨不下的人了吧?我現代的親人朋友們都好嗎?」
「很好,那我爹孃、哥哥他們呢?」
「都很好……就我不好。」生個孩子痛死了,靈魂還潛下了這地府。
兩個人無聊地聊了起來。
「閻王,她們兩個在這已經鬧了三天,就是不肯回到原來的身體裡去。」地門守衛附在閻王的耳邊悄聲說道。三天,終於把閻王驚動到第一層地域來,平常閻王可是忙得未踏出十八層地獄一步。
俏兒撲上去:「你就是閻王吧,你好帥啊。」拍馬屁。
「是嗎?」閻王伸出拇指和食指在下巴比了一下,「可是傳聞都說我沒有撒旦帥。」
當然啦,就你那樣還想跟撒旦比。
閻王沉思著,什麼時候他有空了出一趟國,讓那撒旦遜色一下。哈哈哈
「閻王啊,之前時空扭曲,我和黎愈俏的精神互穿了,現在你們又讓我們回到各自的身體裡,是不是太不負責了?」
地門守衛可憐巴巴地和閻王說:「之前我已經和她們解釋過了,時空扭曲不關我們地府的事。」
閻王點頭:「是啊,這是時空系統發抽,責任不在我們,你們可以去找時光老人。」
「可是要抽也是你們地府的時光系統抽,不然我們怎麼只是精神穿越了而已呢?」你們地府不是專管靈魂這塊嗎?俏兒扯扯黎愈俏,讓她跟著一起說。
黎愈俏一個勁點頭:「是啊是啊。」
閻王汗顏:「其實我已經叫時光老人來修過了,唉……」目有辦法啊,「穿越的人也不只你們,你們怎麼那麼多抱怨啊?」
「只要你讓我回到古代的身體,你讓她回到現代的身體,我們就不抱怨了。而且,說真的,閻王你真的很帥!」
真的嗎?「女人就是麻煩。」閻王嘆了口氣。
地門守衛:「閻王?那……」
「這是她們自己選擇的,不要後悔啊。」
「謝謝閻王!」兩人已經「嗖」地各自奔到了兩扇門前等地門守衛給她們開門了。
……
炎琨坐在床邊,握著俏兒的手:你打算這樣長睡不醒嗎?你知道我愛你,就可以這樣傷害我嗎?
一顆淚滴到俏兒的臉上,俏兒緩緩睜開眼。
「俏兒,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這不是夢,「不要再離開我。」炎琨抱緊了她。
「不會的,我們以後都不分開了。」
眾人都很高興,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炎琨的聲音有些嘶啞:「三天,你整整昏迷了三天……餓了吧,小碧,拿吃的上來。」
「是。」王妃醒了。小碧趕緊去廚房拿燉品。
俏兒望著炎琨頹然的樣子,手撫摸著炎琨的臉:「你怎麼瘦了?眼睛裡還有好多血絲……」望著他的眼睛,俏兒眼裡是滿滿的心疼,「讓你擔心了吧?」
「是的,你這小壞蛋!」說著就去啃俏兒的臉頰。
眾人離開房間,留空間給他們兩人。
「如果我還沒有醒來你會怎麼樣?」
「等,直到你醒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但是……你怎麼捨得讓我傷心那麼多天?」
「對不起……」但如果她不爭取的話,可能就見不到他了,呆在他身邊的就會是另一個她。
小碧端著燉盅進來:「王爺。」
「嗯,傳令下去,整個甯王府人人有賞!」炎琨這幾天如烏雲般的神色終於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