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一喜,連忙對宋尚書府上家丁道:「快快,給幾位喜官備上厚厚的報喜禮,都算在吾的頭上!」
宋其卿含笑走了出來,道:「幾位差官不忙著走,在府上用上幾杯喜酒吧!」
幾位差人歡天喜地的隨著宋府家丁走出院子,宋玉書、趙天龍、黃子詹、楚昭四小已經抱成一團,興奮的叫嚷起來。趙威粗獷的面龐上閃過激動的神情,一雙虎目隱隱有淚痕滾滾,他抓住宋其卿的手臂,聲音已帶咽嗚:「大哥,小龍兒他竟然考中了都是老趙家祖宗有靈啊!老趙家還從沒出過進士呢?」
宋其卿拍拍趙威,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孔浩然主僕三人,微帶感動的道:「賢弟,我們最該感謝的還是孔賢侄啊!要不是他的教導和督促,我想憑這兩個小兔崽子還沒這個能耐!」
趙威也看了看孔浩然,鄭重的點了點頭。宋其卿、趙威兩人大步走到孔浩然面前,忽然彎腰行了一禮,孔浩然連忙意念一動,一股強大的真元將兩人扶了起來,還禮道:「兩位伯父這是為何?豈不是折殺小侄嗎?」
宋其卿笑道:「多餘的話,伯父也不多說了。今日你們幾個小哥倆都榜上有名,伯父就備上一席為你們小哥幾個好好慶賀一番!」
宋玉書、趙天龍、黃子詹、楚昭四人相互看了看,都明白要不是孔浩然這些時日對自己等人的輔導和督促,更不譴餘力的教授自己等人玄學經文、練武修真之術,讓自己等一竅通而百竅通,在記憶力、理解力、頓悟力方面有所提高,自己等人萬萬不會有這般成就的。四人齊端端的朝著孔浩然單膝跪了下來,抱拳道:「大哥,您對小弟等的恩情,小弟等無以為報,願生生世世以大哥馬首是瞻,不離不棄死而後矣!」
孔浩然含笑將眾人托起,道:「我等兄弟心同日月,何須如此多禮,快快起身答話!」
又是三日過後,一紙皇榜讓大部分人感到了意外。皇榜上說,太祖皇上召集一甲及二甲的前二十名進士,三日後至金鑾大殿御前測試,屆時依測試結果分配職務,其他進士靜等吏部下文派遣。按照常理,通常一甲三名應進翰林院,二甲之下分配至各郡縣府。但如今太祖皇上金鑾殿試之舉乃開大宋科舉之先河,如果金鑾殿上表現尚佳能獲得龍顏大悅,那麼說不定會留在京城之中,那樣升遷的機會就大的多了。許多名列皇榜之內的進士已經心如鹿撞,激動不已了。
清晨寅時二刻,紫禁城的硃紅大門緩緩開啟,滿朝文武百官各按品銜大小將藍絨大轎成兩列排將下來。孔浩然、宋玉書、趙天龍、黃子詹、楚昭等眾新科進士均排在隊伍之後,因為尚無官職在身的緣故,他們這些新科進士並不準用轎,只好垂手立在寒風之中。孔浩然這才體會到身為官員的辛苦處,像這早朝自己等就要在丑時三刻之後便要起身,梳洗完畢略微用些早膳便要到紫禁城外按序排對,還不能多喝水已防早朝之時的內急狀況,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文武百官等硃紅宮門開啟後,一個個出了藍絨大轎,略微整理整理了衣冠,手持雲陽板按列行入。孔浩然等二十三名新科進士侯在金鑾殿外,靜等太祖皇上召見。紫禁城範圍極廣城牆高聳,便如一座略小的城池,無數配刀帶甲持戈的禁軍猶如青松寒柏一般的站立著,隱隱透出一份肅穆的氣勢。幾名小宦官微縮著身子,左臂上斜依一柄銀絲拂塵,有一句沒一句的悄悄答著話。
因為皇城之中藏有修為頗高的修真者的緣故,孔浩然並不敢放出神識,以免被人窺破了身份。只是暗中用靈覺探測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後的一眾新科進士,除了宋玉書等四人外,尚有兩個人引起孔浩然的注意。一個是名列一甲榜眼的英俊少年,從他的身上淡淡的湧現出一股陰窒的修真者氣息,雖然不算強大卻顯然不是正宗名門大派的功法。另一位是名列二甲第三的一位少年,他的身上倒沒有修真者的氣息,不過他的內力卻是極高,幾乎就要突破先天的境界了,觀測他的氣機屬於陽剛,倒似是佛家一脈的內功心法。
孔浩然暗中點點頭,已經留下心來,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摸摸他們的底細,尤其是那位暗藏陰窒氣息的榜眼。
「宣新科一甲二甲進士進殿!」隨著一聲尖細的嗓音傳出話來,孔浩然抖了抖衣襟,似乎要抖去那根本沒有的灰塵和寒氣,然後微俯著首步伐穩健的當先領路行來,依足了禮法儀式。
金鑾大殿中掛著十數盞八角宮燈,燃燒的是頂極酥油,將大殿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明亮。大殿之中至少站了百十來人,卻幾乎除了輕微的呼吸聲外,根本聽不見其它雜音。孔浩然領著一眾新科進士拜倒在地,山呼萬歲。太祖皇上道了聲平身,立刻有負責傳話的宦官大聲傳了出來。太祖皇上讓眾新科進士上前數步,橫排成三列站立,在這個位置上不用宦官傳話也能聽得見太祖皇上的訓話。
太祖看了看二十三位名列皇榜之上的新科進士,面帶滿意之色的笑道:「眾位卿家均是我大宋的棟樑之材,朕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正是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試試你們的真才實學,只要你們有這個能力,朕一定會量力而用的,絕不會淹沒了人才!」